“皇后娘娘,太子妃诞下一位小郡主。”
燕玉瑛嗅到产妇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,配上她疲惫又殷勤的笑容,也许她挤出的笑纹缝隙里都是血污,才会散发出这么浓郁的味道。
产房里又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声,如同母狮的吼叫般,是祝夫人。
孩子的哭声和祝夫人的哭声交杂在一起。
豆大的雨点重重从天空中砸下来,发出密集的闷响。
江皇后抬起眼皮看向襁褓里的孩子,却没有伸手去抱。
她轻轻的“嗯”了一声,极吝啬地吐出一个“赏”字。
院子里的一众宫女、太监、产婆和太医都跪下谢恩。
仿佛所有人都已经将祝云舒的死忘却。
不一会,太子匆匆忙忙地跑进来。
因着出去时没有带伞,一行人都被雨淋的有些狼狈。
太子顾不上自己被雨淋湿,直冲着孩子和江皇后这边过来。
看见产婆抱着孩子,眼睛一亮,睁圆眼盯着那孩子看。
他觉得一种神奇的感觉在身体中流淌,明亮的,温暖的,像是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。
还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,比他办好差事,被父皇夸奖还要有成就感。
他做爹了!
他想伸手抱抱孩子,又怕弄湿了孩子,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,
“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“回太子殿下是位俊俏的小郡主呢!”
“怎么是女孩呢?”太子埋怨了一声。
凭什么老二都能一举得男,自己就不行。
不过,倘若祝云舒先生了嫡长子,他就更难抬举他的阿容了,他更想要阿荣生的孩子将来继承大统。
他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,嘿嘿笑了两声,自己找补说,“女儿,女儿也好。阿瑛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坐在地上?太子妃呢,太子妃如何了?”
话说出口,竟然一时没人敢应他。
太子的视线,从抱着孩子在哄的产婆,靠坐在门槛上失魂落魄的燕玉瑛,最终落在神情自若的江皇后身上,茫然地又问了一遍,“母后,太子妃怎样了?”
江皇后抬起胳膊指向产房的方向,“在那呢,你自己去看看吧。”
太子只以为母后正敲打自己也要关心太子妃,自以很上道地笑着应道,
“对,对,太子妃生育有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