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玉瑛横刀挡住剑,二人四目相对间,那双眼睛笑意更甚,“女人!你是女人,京中竟有这等武艺的女人!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轻佻。
燕玉瑛心底升起一股愠怒来,她没有说话,只用力震开对方的刀。
余光瞥见屋内的人已经被带走。
分神之际,锋利的白刃直冲她面门而来,临了却拐了个弯。
只削掉一小节她掩面的巾子。
若非燕玉瑛反应够快,恐怕她此时已然暴露身份。
登徒子。
生死攸关之际,不想着怎么置自己于死地,还想看看自己的容貌如何。
荒谬至极。
燕玉瑛一刀自他的肩膀劈入这影子怪物般的身体。
夜色下的鲜血倒映着一层富有冷意的光晕。
这伤令那男人忍不住弓起身子,簌簌喘着粗气。
这是第一个伤他那么重的——女人。
他要将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,敲碎她的每一块骨头……
他已经爱上她了,他从未如此爱过一个女人,爱得浑身颤栗……
“哎呦,二爷,您怎么伤成这样?”……
深夜,永宁公主府灯火通明。
郑伯重伤濒死,好不容易救回来,也不知会不会落下残疾。
卫昭直挺挺站在屋里,脸色苍白。
耳边回响起大哥受刑时的惨叫声,大姐将小卫昭搂在怀里,压抑的啜泣声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天在哭,地在叫。
郑婶带着春桃帮大夫打下手,皱着眉将卫昭请出去,“公子,您快回去歇着吧。待他醒了,奴婢再去叫你。”
“不不,我要在这等郑伯好起来。”
将——利刃的碰撞声仿佛裹着地牢中阴湿的霉味儿卷住卫昭。
“公子,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呢?明日您还能上值日呢。”
郑婶催促着卫昭,却见他双眼发直,似是被魇住。
她厚实的手心一掌拍在他的背心。
他才忽然醒过来似的挣了一下,扭头望向郑婶问,“郑伯,他怎么样了?”
得知郑伯正在被救治,清明些的卫昭顺从地听了郑婶的劝,游魂般飘回正院。
屋里的烛火还亮着,他推开门迎面袭来一阵血腥味。
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,见茶几旁扔着一件血衣,大惊失色!
又见燕玉瑛完好无损的,正坐在铜镜前擦拭头发,“郑伯伤势如何?需要什么名贵的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