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又沉默地一起走了一段,二皇子像是不把话说出来就难受般似的,
“父皇的心可真偏!我和大哥年纪相仿,一块儿读书,我背不出书,父皇就知道骂我。可大哥若是背不出,父皇便留他在书房一直到会背为止。写策论,他也只看大哥的,不看我的!”
“我们都是他的儿子,凭什么?凭什么他那么偏心?就因为大哥是中宫皇后所出的吗?”
卫昭听他越说越无礼,只好压低声音提醒道,“请二皇子慎言!”
在卫昭看来,皇帝对淑妃二皇子母子已经算是十分宠爱。
就看二皇子妃柳迢迢的出身便知,封疆大吏的女儿就许给二皇子了。
相比之下,太子妃的娘家就远远不及柳家。
淑妃宠冠后宫多年。
皇帝也时不时召见皇长孙进宫,应该也是疼爱有加的。
卫昭越想这些事,眼神越复杂。
朝臣一致认为太子与二皇子在能力与圣宠上势均力敌。
可假如事实如二皇子所说,皇帝在皇子年幼时就已经有继承人人选的倾向,那为什么会出现如今这种两位皇子对峙的局面呢?
思及此处,卫昭试探道,“二皇子,您不必妄自菲薄,陛下对您是极看重的。指不定是因为太子殿下是长子,陛下待他更严苛些。”
二皇子打量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许久,他似乎在观察卫昭的真实态度,像是要戳破他的伪装般,半晌才露出雪白的牙,笑了出来,“你倒是和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马屁精不同。长兄是长子不假,他又是唯一的嫡子。可要我所见,若是上官皇后有儿子,还轮得到他和江家得瑟!”
当卫昭以为他已经把话说完时,二皇子又意料外地问道,“你瞧阿瑛妹妹多受宠。话说她究竟是怎么想的?她不会真的在帮太子做事吧?”
卫昭从善如流地回答,“公主的想法,微臣不敢揣测,但公主的确没有在为太子殿下做事。”二人至此分开。
卫昭回府时,燕玉瑛正在理事。
她身边的大丫头翡翠刚接手了公主府的账目,府里各处的管事也刚换了人不久,正值多事之秋。
卫昭进屋换了一身常服再出来,自然而然在燕玉瑛身旁的位置上坐下。
抬手制止了想上前伺候的丫鬟,自己为自己倒了盏茶,倾身探向燕玉瑛,“公主难道不想知道陛下的态度吗?”
燕玉瑛这才从账本里抬头看了他,“你还有功夫与我玩笑,那想必也是不过如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