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吗?”
珍珠跟着自家公主朝外走去。
她方才听见公主和驸马争执的动静,虽然她想当做没听见,也应该当做没听见,但她能感受到公主不开心。
燕玉瑛应了一声,“去营中处理公务,早日整军早日出发吧。”
珍珠见她故作镇定的面容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,心中嘀咕:驸马平日和公主都和和美美的,怎么专挑要紧关头找公主不痛快。
难怪都要用晚膳了,公主还要往军营跑,真是一点都不体贴公主!
燕玉瑛在军帐里处理公务,临近拔营,她头次领兵出征,有不少事操心。
再抬头时,外面听天色已经黑了,肚子饿得咕噜噜叫。
正巧珍珠从外头走进来禀报道,“李二将军听说您还在营中,请人来邀您到他帐中用晚膳,说是吃炙肉。”
燕玉瑛紧蹙的眉头展开,忍不住被李沛虚荒唐的行径逗笑。
大军马上拔营,太子妃新丧,这人居然还有心情吃肉?
她轻叹了口气,站起来往外走。
李沛虚的军帐中。
燕玉瑛一掀开帐帘便嗅到油脂的香味,李沛虚独自坐着吃肉喝酒。
听见动静,抬头见到是她进来了,微醺的面颊红扑扑的,笑起来露出一行冷白的牙齿,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。
“你来啦,用过晚膳了吗?坐下来一起用点炙肉吧。”
李沛虚没有依礼站起来给燕玉瑛行礼,只是坐在那里向她招手,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虚礼,二人围着案楫相对而坐。
她为自己斟了杯酒,酒盏刚端在嘴边,葡萄的果香混合着凛冽的酒味涌进鼻腔,她一口将酒饮尽,豪气之余,颇有几分借酒消愁的意味。
李沛虚斜斜靠坐着,见燕玉瑛不拘小节,也不同自己客气,对她又添了几分好感,畅快笑道,“公主好酒量!快吃口肉!这猪是今日新杀的,甚是新鲜!”
说着便亲自将碳炉上烤好的肉夹到她盘中,二人就如一家兄妹般。
金黄色的烤肉送入口中,油脂的香味在口中炸开,肉质紧实,肥而不腻,甚是美味,吃得燕玉瑛嘴角不住往上扬,见李沛虚眼角含笑,便打趣道,“李将军今日可是好兴致,竟有闲情雅致,独自烤肉饮酒。”
李沛虚闻言笑得更甚,锋利的五官染上绯红的酒气,独有一份意气风发的凛冽之美,如同伫立在雪天中松树。
松树和雪天特有的气味,交融出一股令人清醒着沉沦的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