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已经知晓了。
沈稚音猛得一抖,只觉得天崩地裂。
早先的几次接触,上药、马车……他定都已经知晓了。
如二哥这般洁身自好的规矩君子,一定觉得她轻贱肮脏。
她又不由自主地垂下眸,想逃开这狼狈的追问,一点晶莹的泪盈在她的眼窝,欲坠不坠的,可怜至极。
然而裴忱掌心的温度隔着一点水洗过的凉意传过来,他说的话愈发字字入心。
“妹妹。”
“你是我未过门的妻,我怎会嫌你。”
沈稚音几乎不敢相信,只怕自己听错,下意识抬头望他,鼻尖却正好与他的撞在一处。
他的低语就在眼前。
“往后,你若发作,随时来寻我便是,不必忍着。我会替你周全此事,不叫旁人知晓。军中那边,我也会去信问问神医,看能否替你根治。”
果真吗?
他不嫌恶她这样的病症,还会替她纾解周全?
沈稚音不敢置信,只怕自己是又做了个美梦,梦醒后节节破碎,又从云端跌回泥泞。
却不想,这样正经的人却说:“妹妹不语,可是不允这桩婚事?若是如此,我亦不会强人所难。”说罢,竟当抽身要走。
沈稚音见他不似作伪,当真情急,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她小心翼翼地,将脸轻轻依偎进他的掌心,声音细若蚊吟,却很坚定:“……我允的。”
二哥,是这样有礼、这样好的人。
他愿帮她缓解,为她周全,于她而言,已是最好的夫君了。
至于曾偷偷在话本之中窥见的所谓情爱,有无又有何妨?
裴忱捧着她小小一捧的脸儿,指腹正贴在她哭得微肿的眼皮上,见她那双眼底的纯稚欣喜,只喟叹她为何这样乖顺,叫人恨不得得寸进尺。
裴忱这样想,自然心随意动。
他的指尖在她的眼尾轻轻摩挲了一遭,在沈稚音察觉之前,便顺着她脸颊的弧度缓缓往下,最后停在了她的唇瓣上。指腹在柔软的唇面轻轻一压,压下去一小片更深的绯色。
在这般的柔软,与她懵然带泪的目光里,裴忱低声道:“妹妹与我并不藏私,既如此,我亦有一事,愿与妹妹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