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好看。”眼镜男生往下扫了几行,“报纸上写,‘其妆也,肤白如瓷,唇红如血,银泪一点悬于眼角,似坠非坠。满厅妖魔鬼怪,竟无一人敢近其身。’你们听听,这写的,把那些洋人的吸血鬼狼人都比下去了。”
工装女人把杯子放下,嘴角弯起来:“她本来就美。穿什么都美。”
“你见过?”格子衬衫问。
“没有。但照片总看过吧?金球奖那晚的报纸,我留了一份。白衬衫,马面裙,头发盘起来,耳朵上一对银耳环。那气质,那些洋人女明星站她旁边,全成了背景板。”
马尾姑娘叹了口气:“可惜昨晚没照片。万圣节舞会是私人的,记者进不去。”
“有照片也不敢登吧?”
眼镜男生压低了声音:“死的可是警署最高长官。英国人的官,死在英国人的宴会上。这种案子,报纸能写成这样已经是胆子大了。再登照片,怕是港督府的电话要打到报馆去。”
格子衬衫把报纸叠起来,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窗外扫过去。
“你们说,”他忽然开口,“三月三这个人,怎么什么都会?写,写一首歌红一首,金球奖奥斯卡都拿过了。开奶茶店,茶娘子开到满香江都是。现在连破案都会。她还有什么不会的?”
“不会老。”工装女人说。
所有人都笑了。
所有人都笑了。
“说真的。”眼镜男生把奶茶杯转了一圈,“你们看《灵契》了没有?最新一期。银朱跟小鲤走到弱水边上了。”
话题像被一阵风卷着,从报纸上飘到了漫画上。
“看了看了!”马尾姑娘从包里翻出一本卷了边的杂志,翻到其中一页,摊在桌上,“弱水那一段,我看了三遍。小鲤一下水,弱水的三千弱灵全部浮上来,围着它转。银朱站在岸上,吓得脸都白了。”
格子衬衫凑过来看:“那些弱灵画得真好。半透明的,像水母,又像人。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有的伸着手想抓住小鲤。小鲤倒好,翻着肚皮漂在水面上,嘴巴一张一合地吐泡泡,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三千只水鬼围观。”
眼镜男生说,“那些弱灵围着它转,不是想吃它,它们是朝圣呢。”
“朝圣?”
“对。弱水里淹死的都是什么人?《山海经》里说,弱水‘其力不能胜芥’,连一根草都浮不起来。掉进去的人,都是被放逐的、被抛弃的、被遗忘的。他们死后变成弱灵,困在水底,永远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