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唇贴在她手背上,从指节到指根,从指根到手腕。他的嘴唇是热的,带着一点点威士忌的味道。
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按了一下。那里,皮肤极薄,血管在下面隐隐跳动。
然后他直起身。
男人揽在她腰上的手收紧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。那一下不大,但足够让她感觉到他身体的轮廓。
隔着猎装,隔着丝绒,隔着三层红绸,她也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。
他的手抬起来。
指尖落在她嘴唇上。
不是碰。
是抚。
从唇角到唇中,从唇中到另一边唇角。
他的指腹擦过血牙红的唇釉,带走一点点颜色。那一点点红留在他指尖上,在烛光下像一滴还没干的血。
叶宝珠没有动。
她的眼睛看着他,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麦昆的手指在她下唇中央停了一下。
然后轻轻按下去。
她的嘴唇在他指腹下微微凹陷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会怕吗?”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叶宝珠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指从她嘴唇上收回来,垂在身侧。指尖那一点红,在烛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我不怕。”他自己回答了,“我为你沦陷。”
舞池对面的阴影里,齐嘉铭的手指攥紧了。
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,月白长衫的袖口被他攥得起了皱。他的脸上还是那副文弱书生的温润模样,但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,喉结滚动了一下,又一下。
他不能动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动。
麦昆上校是英国驻军的高官,齐家在九龙的货仓下个月要续牌照,中环那栋楼的改建规划署的章还没盖。
他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动作,都会被解读,被放大,被拿去做文章。
他不能冲上去把她从那个男人怀里拽出来,不能一拳打在那个男人脸上,不能做任何他此刻想做的事。
他只能站着。
站着,看着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燕北辰靠在石柱上,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微微晃动。
他的表情很淡,淡得像一张白纸。但他的拇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,转了一圈,又一圈。
窫窳。
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