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栏目本来只是凑版面的,结果变成了整份报纸最受欢迎的部分。
有人把“本期灵兽”剪下来,贴在笔记本上,凑了厚厚一本。
有人在同学之间互相考:“青莽林里有多少种水栖灵兽?”、“水獭模样的那只叫什么?”、“蛟住在临渊哪条河道?”
答错的请答对的人请喝茶娘子。
茶楼里的风向,也是从学生们开始变的。
这天下午,老茶客李伯照例坐在临窗的位置,报纸摊在桌上,正跟旁边的人嘀咕三月三的漫画,哪怕不是,电视剧电影也行啊。
话没说完,一个穿校服的少年从隔壁桌探过头来。
“阿伯,你看到第几期了?”
李伯愣了一下。“……第一期。怎么了?”
少年眼睛亮起来:“你往后看!后面有灵兽!各种灵兽!有水獭、有猴形灵兽、有银蓝色的水蛇、还有磨盘大的乌龟!最新一期银朱签了一条鱼,白色的,橘色尾巴,贪吃得很,敢跟猴子抢东西!”
李伯被他这连珠炮似的话砸得往后靠了靠。“什么鱼什么猴子,你说慢点。”
少年从书包里掏出一本《俪人行》,翻到其中一页,直接递到李伯面前。
彩色的跨页上,一条巴掌大的白鱼从水潭里跃出来,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光泽,尾巴像在水里滴了一滴橘子汁。
对面是一只猴形灵兽,爪子伸向一包小鱼干,被白鱼横空撞开。
“你看这个!”少年指着画面,“它叫小鲤!还没巴掌大,就敢跟比自己大十倍的灵兽抢吃的!酷不酷?”
李伯把杂志接过来,看了好一会儿。旁边的老友凑过来也看了一眼。“画得还挺好看。这鳞片一片一片的,颜色还会变。”
“那当然!”少年更来劲了,“彩色版才能看出来!报纸是黑白的,杂志是彩色的。小鲤的鳞片根部是粉橘色的,边缘是银白色,光一照像碎了一身的琉璃。我阿姐买了两本,一本看一本收着。”
李伯把杂志还给他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终松了一口气:“我不是说《山海珍兽图鉴》不好。我只是觉得,三月三的才华应该用在更宏大的主题上。画一个江南水乡,画一条贪吃的鱼,这当然也有趣,但比起《龙的传人》那种寻根史诗,终究是轻了。”
学生想了下回答:“您说《龙的传人》是寻根。我同意。那本书写的是我们从哪里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