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给的那些材料,珠三角的工厂名单、政策文件、进出口数据,我一字不漏全背下来了。”
他的手指从她耳廓滑到耳垂,轻轻捏了一下:“开会的时候,有人故意拿数据考我。我连原文在第几页第几行都说了。那人脸色白一阵红一阵,再也没敢多嘴。”
叶宝珠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你这究竟是去上班还是去吵架?”
“都是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些:“老爷子说了,珠三角的事,三个月之内要拿出方案。不是可行性报告那种虚的,是实打实的,关于钱怎么出,人怎么派,厂怎么建,货怎么走。细节到每一步都要有具体数字,每一笔都要有账。”
叶宝珠从水里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指。他的手指是凉的,大概是在外面站久了,被风吹的。她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握紧。
“合同的事,可以让馨怡拟了。我还给她带了礼物。”
齐嘉铭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。“你真要把票房分成投进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一半?”
“嗯。”
他没有说话,把她的手从水里捞起来,放在唇边,在手背上亲了一下。嘴唇贴着她的皮肤,温热的。
水凉了一些。
窗外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进来,在浴室的白瓷砖上落下一块一块的光斑,晃悠悠的,像水底的石头。
齐嘉铭站起来,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干毛巾,搭在浴缸边缘。他蹲下来,把手伸进水里,落在她小腿上。
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腿往上,不紧不慢。
叶宝珠的呼吸顿了一下。“齐嘉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手。”
“我的手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从她肩膀后面传过来,闷闷的,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无辜。手指停在她膝盖内侧,没有动,就那么放着。掌心贴着她的皮肤,温热的。
“水凉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手没有收回去。
叶宝珠深吸一口气,从浴缸里站起来。水从她身上哗哗地往下流,在浴缸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齐嘉铭的手从她膝盖上滑落,落在水面上,拍出一声轻响,溅起水花。
他站起来,从架子上取下那条干净柔软的白毛巾,展开,披在她肩上。
动作不算温柔,但仔细,毛巾的边缘在她肩头对齐,然后收拢,把她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