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宝珠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:“你不买?”
“每种我都有不止一块,都在小工坊里。”齐书琳直起身,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着一种行家的无奈,“一块表几万块,拆坏我也会心疼,不拆又控制不住手瘾。”
齐书仪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了四楼,她站在一个卖耳钉的柜台前,显得有些安静。
柜台上摆着好几排耳钉,银的、金的、珍珠的、宝石的,整整齐齐地码在黑色的丝绒衬布上。
叶宝珠站在她旁边,轻声问:“想打耳洞?”
齐书仪的手指微微一顿。她没有看叶宝珠,目光依旧落在那排耳钉上:“嗯。想打很久了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
叶宝珠知道,圣玛利亚女校的高中选修课里增设了美妆与皮肤护理、姿态与礼仪等淑女课程。
三个女儿里,唯有书仪对此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。
齐书仪转过头,看着叶宝珠,用力点了点头。
柜姐走过来,用英语询问是否需要帮忙。
叶宝珠指了指齐书仪,示意她要打耳洞。
柜姐点点头。
她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消毒过的工具盒。打开盖子,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根细细的银针和几对小巧的耳钉。
柜姐用酒精棉擦拭着齐书仪的耳垂,动作轻柔。
酒精挥发的凉意让齐书仪微微缩了一下,但她没有躲闪,身姿依旧挺拔。
柜姐温柔夸了两句,同时拿起银针,对准耳垂,停了一秒,似在确认位置,随即手腕一动,针穿了过去。
齐书仪的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,那个动作短促得不到半秒,随即眉头便舒展开了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柜姐熟练地戴好耳钉,退后一步端详片刻,用日语赞叹了一句:“很漂亮。”
齐书仪走到镜子前,侧过脸,看着自己的耳朵。
那是一枚极小的珍珠耳钉,比米粒大不了多少,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贴着她的耳垂,像一滴凝固的牛奶。
“好看。”
叶宝珠由衷地夸赞。老实说,她心里触动挺多,仿佛一夜间,女儿长大了。
齐书敏不知什么时候从试鞋凳上跑了过来,踮着脚尖往齐书仪耳朵上看:“大姐,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我也要打。”
“你太小了。等长大再说。”
齐书敏撅了撅嘴,但没有坚持。因为她的视线被柜台上的一枚胸针勾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