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懿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嶙峋的礁石,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她能写出钟雅君,写出一个像太阳一样的女警,正义、勇敢、从不低头。但也能写出‘死亡天使’、‘刽子手’这样活在黑暗里的罪犯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。
“还有丁香,那个骗子,那个小混混,嘴里没一句实话,却比谁都活得真实。”
陈晋尧站在他对面,海风把他衬衫的领子吹得翻起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,死死钉在张懿的脸上。
“你若束手就擒,我们可以考虑帮你联系三月三,问她愿不愿见你。”
张懿愣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暗夜里划过的闪电,虽只一瞬,却照亮了他苍白脸上的所有落寞。他看着陈晋尧,足足看了两秒,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“我是真想见她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想问问她,‘龙的传人’后面到底怎么写,丁香最后有没有找到那条龙脉。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点遗憾,但那遗憾很轻,像是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,一触即碎。
“可见了又能怎样?我还是我,她还是她,隔着一条维多利亚港,隔着永远都不可能跨过去的一片海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脚跟悬空。
陈晋尧瞳孔骤缩,伸手去抓他,指尖擦过他的袖口,却只抓住了一把冰冷的海风。
张懿向后仰倒,从几十尺高的礁石上一跃而下。
海面在底下黑漆漆地张着嘴,等待着吞噬一切。
浪拍在礁石上,溅起白色的泡沫,那些泡沫在探照灯下闪着细碎的光,像极了谁打翻了一地的珍珠。
他的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翻转了一下,脸朝上,看着头顶那片浩瀚的星空。天上有星星,不多,稀稀拉拉的,但有一颗很亮,在云层的缝隙里孤绝地闪了一下。
然后,他坠入水中。
“轰”的一声,水花炸裂开来,高得刺眼。
那朵白色的水花开了一瞬,便迅速合拢。海面重新恢复了死寂的黑,浪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陈晋尧站在礁石边缘,手还僵在半空,五指张开,指尖空空如也。
海风从他的指缝里穿过去,凉飕飕的,带着咸腥味。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几秒,才缓缓把手收回,垂在身侧,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