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齐刷刷地点头,像捣蒜一样。
阿翔高高举起手,一脸谄媚:“陈Sir,我保证烂在肚子里。但你能不能……帮我带个签名回来?就一张!”
李耀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干正事!想什么呢!”
阿翔捂着脑袋,委屈地嘟囔:“我就是说说嘛,为什么不让我去……我也想去见见偶像啊……”
——
晚上八点,陈晋尧的车准时停在了九龙警署门口。
他今天开的是私家车,一辆深灰色的福特,在香江不算顶奢,但也绝对算不上差。
车身擦得锃亮,里头的真皮座椅虽然有些年头了,裂了几道细纹,但保养得当,坐上去软硬适中,比警署那几辆颠得人骨头散架的老爷车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李耀辉坐在副驾上,手肘撑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的街景从喧嚣热闹的弥敦道,逐渐变成幽静蜿蜒的山道,嘴巴就没合拢过。
“陈Sir,你这车真不错。攒了多久?”
“两年。”陈晋尧目视前方,换挡顺滑。
“两年就能买?”
李耀辉的声音拔高了些,透着股不可思议:“我当差也快十年了,存折里那几个可怜的数字,别说买车,买个车轱辘都费劲。”
陈晋尧没接话。
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一只手扶着档把,目光沉稳地落在前方的路面上。
路灯昏黄的光从车窗透进来,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划过一道一道的光影,明明暗暗的,让人看不太清表情。
老吴坐在后座,靠着椅背,一直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那些越来越气派、越来越密集的豪宅,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紧:“陈Sir,这位三月三先生……是豪门出身?”
三月三把市井气息、普通家庭生活写得入木三分,很多人都猜测她是“寒门贵子”,或者是那种家道中落的“豪门贵女”,以此来解释她笔下的那种烟火气。
陈晋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眼神深邃: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车子拐进太平山道,两边的树木越来越茂密,路灯的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,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。
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。
从山下的油烟味、海水腥味,变成了草木的清香,混着一点点不知名野花的甜味,沁人心脾。
李耀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太平山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