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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炽热、明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生命力。
    录音棚里落针可闻。
    调音师的手悬在旋钮上方,忘了落下。几个乐手不自觉地身体前倾,像是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。
    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震颤、消散。
    死一般的寂静。
    然后,调音师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猛地摘下耳机,盯着玻璃窗后的叶宝珠,嘴巴张合了数次,才挤出一句话:“……再来一遍?”
    叶宝珠笑了,眼底有光:“好。”
    第二遍比第一遍更好。她彻底放松下来,声音里那股韧劲儿更足了。不再是嘶吼,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、沉甸甸的热流,滚烫地熨贴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    录完之后,叶宝珠走出录音间,几个乐手立刻围了上来。打鼓的年轻人眼睛亮得惊人:“三月三先生,这首歌……太好了。我录了这么多年歌,从来没一首让我觉得……觉得……”
    他说不下去,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。
    旁边的贝斯手替他接了话,声音很轻:“觉得活着真好。”
    录音棚里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会心的笑声。
    何家轩站在角落里,没有说话。他靠着墙,双手插在口袋里,看着叶宝珠被众人围着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,摇头说“是乐队伴奏好”。
    她的脸颊红扑扑的,眼睛里闪着光,在昏暗的灯光下,亮得像坠入凡尘的星子。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又迅速归于平静。
    休息片刻,开始录第二首。
    叶宝珠重新走进录音间,戴上耳机。这一次,她没有闭眼。她看着玻璃窗外的人,看着那些冰冷的机器,看着那面沉默的墙。
    她开口。
    “血脉里流淌,千年的风霜,黄土育脊梁,明月照故乡,刻在骨血里,是炎黄的模样……”
    声音骤变。
    不再是温柔的河,而是风。是从戈壁深处刮来的、裹挟着沙石与铁锈的烈风,刮在人脸上生疼,却吹得人血液沸腾。
    “……一身傲骨,敢教日月换新章……”
    鼓手的手停在半空,忘了落下。贝斯手的手指按在弦上,一动不动。吉他手微微张着嘴,眼睛瞪得滚圆。
    调音师的手在发抖。
    他做了二十年录音,听过无数嗓音,或技巧华丽,或情感充沛。
    但他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。
    那不是技巧,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。是一个民族五千年颠沛流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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