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妆容很精致,人很漂亮,但叶宝珠注意到,她的表情有点僵。
蔡升泰站在她旁边,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,个子高高瘦瘦的,五官端正,看着斯斯文文的。他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容也是标准化的,像是练习过很多遍。
两个人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从红毯这头走到那头。宾客们站起来,鼓掌,欢呼,有人撒着花瓣,纷纷扬扬地落在他们身上。
叶宝珠坐在台下,跟着鼓掌,跟着微笑,台上台下好像都在演戏。
全都是生意。
回门宴后,齐书琳避开了想催生的母亲孔青霜,径直找到了叶宝珠。
原因很简单,她不想新婚三天就被妈咪催生。
人干事?
但齐蔡的联姻对齐家真的挺重要,影响到齐家珠宝业的基石。不止孔青霜催,齐老夫妇也催,齐嘉程都催。
“早日生个儿子,让两家关系更稳固。”
“哪怕生个女儿,先开花后结果也行。你俩都体检过了,身体上没问题。”
叶宝珠在思考,豪门千金也会面临类似问题。
等书仪姐妹俩长大,到八九十年代,她们不想联姻也行,可以去大陆。生育权理应掌握在女人手中。
两人穿过走廊,走到后花园,阳光暖洋洋地照着,花香一阵阵飘来。
齐书琳找了个石凳坐下,从手包里摸出一支烟,刚想点上,又看了看叶宝珠,讪讪地收了回去。
“随意。”叶宝珠今日给予她特权。
齐书琳却没有点燃,忽地笑了。
“三婶,你知道婚礼上,蔡太太看你的眼神吗?”
叶宝珠一时没想起蔡太太谁来着:“什么?”
齐书琳又笑了,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婚礼那天,蔡太太看见你了,回去就说,齐家三太太,长得是真漂亮。说的时候,还看了蔡升泰一眼。”
叶宝珠的眉头微微皱了皱。
齐书琳继续说:“你不知道吧?你长成这样,在齐家就是一把利器。有时候是护身的,有时候是伤人的,有时候是自己都不知道的。”
叶宝珠淡淡一笑,没接这茬,只是问:“你和他,还好吗?”
提到这个,齐书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她靠在石凳上,仰头看着蓝天白云,声音轻飘飘像风。
“三婶,跟你说实话吧。新婚夜我们差点没打起来,这已经算万幸了。”
叶宝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