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孩子,到老铺子里玩,看见了这杆秤。他用手拨动秤砣,秤砣滑来滑去,滑到那个空位置,停住了。他推它,它不动,像是被什么粘住了。他问爷爷:“秤砣为什么停在这里?”爷爷看了看,说:“因为这里有一盏灯的重量。”孩子问:“灯有多重?”爷爷说:“没有重量。但它在这里。你秤别的,它不碍事。你秤到它,它就让你知道,它来过。”孩子把手放在秤杆上,摸着那个空位置,觉得指尖暖暖的。他笑了。
很多年后,那个孩子长大了。他离开了老铺子,去了很远的地方。他见过很多秤,电子秤,台秤,弹簧秤。但他最喜欢的,还是那杆木杆铜砣的老秤。它不精准,不省力,不新潮,但它有空位置。他老了,回到老铺子。铺子早关门了,秤还挂在梁下,落满了灰。他拨动秤砣,滑来滑去,滑到那个空位置,停了。他把手放在秤杆上,摸着那个空位置,觉得指尖暖暖的。他笑了。他知道了,秤等了他一辈子。他来了,它就停了。他摸到了,它就暖了。
他把秤取下来,擦干净,挂在自家墙上。每天看看,觉得心里也有一个空位置。那个位置,是给灯的。灯灭了,位置还在。他走了,秤传给了儿子。儿子也摸那个空位置,也暖。一代一代,一秤一秤。秤杆越来越旧,秤星越来越模糊,但那个空位置,还在。每一个摸到它的人,都觉得指尖暖暖的。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但他们知道,这杆秤称过一盏灯。灯没有重量,但它留了一个空。
后来,秤杆断了,秤砣丢了,秤被劈成了柴,烧了火。火灭了,灰被风吹走了。但那个空位置,还在。在每一个用手摸着什么、忽然觉得指尖一暖的人心里。
有一个孩子,在旧货摊上看到一杆断秤,拿起来,摸了摸秤杆上的一个位置,觉得指尖暖暖的。他笑了。他不知道,那是灯的重量。它等了他很久,等到了。他摸到了,它就亮了。他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