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身子一纵,像片黑云似的,轻轻巧巧就落进了镜花轩的院子里。
这院子名字起得飘渺,夜里看着更瘆人。
黑漆漆的,一点光没有,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几丛花树在风里晃着影子,跟鬼手似的。
吴良贴着墙根,摸到正房外面。
他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。
听了半晌。
除了风声,偶尔不知哪来的虫鸣,啥也没有。
死寂。
他微微摇了摇头,里面没人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一丝。
不过稳妥起见,他还是伸出手,指尖抵着窗户缝,极其缓慢、没发出一点声音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细缝。
借着外面那点惨淡的月光,他眯着眼往里瞅。
屋里陈设挺雅致,能看见桌椅、屏风的轮廓,他目光扫向里间的床榻。
空荡荡的。
被子叠得整齐,枕头摆得端正,根本没人睡过的痕迹。
吴良心里头那点期待,顿时就凉了半截。
他不死心,又推开侧房的窗户往里看了看,同样空荡荡的没人。
四个地方,青梧院是裴长安,云水阁是那对玩得很花的“假凤虚凰”,镜花轩又是个空院子……
已经看了三处了,连姜青鸾的影子都没摸着。
这可如何是好?
难道姜青鸾那小娘皮被关在什么更隐秘、地图上都没标注的地方?
或者……
裴枭那老狐狸,压根就没把她安置在王府?
一股烦躁和隐隐的不安,像小虫子似的,开始在他心里头爬。
吴良深吸了一口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还有最后一个地方。
栖云院。
他回想了一下方位,在后宅,最西侧,靠近王府边缘的地方。
辨清方向,吴良不再犹豫,身形再次融入黑暗,朝着栖云院的方向,悄无声息地潜去。
越往西走,越靠近后宅深处,吴良心里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越明显。
这边的守卫,太多了。
跟前面几个院子的松散完全不同。
明岗暗哨,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能感觉到。
巡逻的队伍也密集,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,交叉往复,几乎没有死角。
吴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,将惊鸿游龙步发挥到极致。
他像条在岩石缝隙里游走的蛇,借着假山阴影、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