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达说的磕磕绊绊,他并未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,周瑾文也不拆穿,他点了点头,表示自己知晓。
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的木达灰褐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快,他举起自己的酒杯,居高临下的盯着周瑾文,“我,敬你,丞相大人。”
周瑾文微微举起酒杯,始终未曾起身,但身上的气势却不输木达,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乌刺汗的家人,这根本不值得他起身。
木达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,但看到周瑾文的酒杯时,不悦涌上心头,“丞相大人,你,这样不好。”
他指的是周瑾文杯中的酒没有喝完,这在他们番族,这是不尊重人的意思,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。
“我前些日子受了伤,身子抱恙,大夫交代,实在不宜饮酒。”周瑾文面带歉意,这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情。
正巧永安侯凑了过来,他也参加了今日的接风宴,“阿大是吧,若是你觉得喝不够,我来陪你喝,周相他有伤。”
木达的眸中满是探究,但并未多问,“既然如此,那就算了。”
说罢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,留下永安侯在原地空举着酒杯,“哎哎,他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多谢永安侯解围。”周瑾文与他碰杯,将杯中剩下的酒喝完。
“都是小事。”
周瑾文回想着刚才木达敬酒的模样,从他的方向看去,并不真切,但隐隐约约间竟觉得有几分熟悉。
蓦地,他脑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,松科,仔细看去,这木达与松科的轮廓有些相似,但松科长相偏本朝人,所以刚才他才会忽略。
难道这松科也是王子,但他们并未听说番王有其他的孩子,木达是他唯一的儿子,以后继承王位的最佳人选。
周瑾文握着酒杯,眸色沉沉,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番族人的动作,阿达烈性子豪爽,与本朝官员很快混熟。
酒过三巡,歌舞渐渐撤了下去,宴会上变成了双方拼酒的场地,番族人各个都是饮酒的好手,本朝官员渐渐不是他们的对手。
“听说番族的勇士很是骁勇,身手敏捷,今日可否展示一番。”周瑾文放下酒杯,清亮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阿达烈应了下来,“这有何难,阿鲁,让他们看看番族的勇士。”
“是。”被唤作阿鲁的时辰翻身跳到了中央,胡须荏苒,发丝做辫,垂在胸口两侧,虽然身材雄壮却灵活不减。
他在台子上耍了一套功夫,沙包大的拳头在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