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嫁嬷嬷也跪了下来,她拉着霍宁兰的衣角。
“老夫人,您别再闹了,大爷这次犯的,是欺君之罪。这要是闹下去,会连累整个周家的。丞相大人说得对,国法面前,无人能逃啊。”
霍宁兰的哭声停住了,她看着周瑾文平静的脸,又看看陪嫁嬷嬷担忧的眼神,她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一动不动。
成业已经死过一回,经过了那么多年,她也几乎已经放下了,可为什么让她刚寻回儿子,这么快就又要再经历一次痛失。
落梅院里,周成业听到墙外下人们的窃窃私语,他们毫不掩饰的嘲笑声,刺痛了他的心。
“以前仗着是大公子,欺负人。”
“丞相大人厉害,夫人也厉害。”
周成业的理智彻底崩溃。他冲进屋里,将屋内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个稀烂。瓷器破碎的声音混合着他无力的怒吼传出院外。
“周瑾文,顾清婉,我不会放过你们!”
周成业发泄完,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看着满地的狼藉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还好他前些日子为自己谋了退路。那边若是知道他现在的情况,也许会救他。
想到这,他忽然觉得日子又有了一些盼头。
他收拾好自己的情绪,整理好凌乱的衣衫,又变回了那个威严十足的大少爷,仿佛刚才那个发疯的人不是他。
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,他唤来了自己身边信得过的心腹,交给他一封自己的亲笔书信,上面滴着红色的蜡油,密封完好。
把它郑重地交给了来人,“务必要送到地方。”
“是,大少爷。”那人身姿灵活,是他从战场上带下来的人。
这封信牵扯着他一家老小的命运。
他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,细长的眸中满是阴鸷,充满了怨恨与算计,顾清婉,周谨文,若不是他们的无情,自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就连母亲也是如此,现在总是站在周谨文身边,曾何几时,他是母亲最疼惜的儿子,不管犯了什么错,母亲总能为他妥善解决。
周成业握紧了拳头,站在窗边,成与不成就只剩这一条路可走。
很快,送行的男子便回来了,他双手抱拳恭敬行礼,“大少爷,对方说,必须见到您本人。”
“信呢。”周成业的眉头拧在一起,满脸戾气。
“收了。”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