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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这场迟到了近百年的相逢与赴约。”
    执念因特定的时刻而困守,因特定的地点而凝结,也终将在特定的相逢中得以解脱。
    夜色愈发深沉,月已西落,星辰隐没,整片西环老街彻底沉入梦乡,万籁俱寂。
    凌晨两点五十分。
    三人准备妥当,带上那枚萦绕着淡紫色微光、触手温热的蔷薇怀表,轻轻关上钟表行的大门,踏着沁凉的夜色,一步一步,朝着西环老码头的方向走去。
    深夜的码头,早已褪尽了白日的喧嚣与烟火气,显得空旷而辽阔,清冷中带着孤寂。绵长的防波堤如同沉睡的巨兽,静静横卧在海边。海浪层层叠叠,往复不息地轻轻拍打着堤岸的石阶,那温柔而绵长的水声,与近百年前那个民国深夜里的潮音,一模一样,仿佛从未改变。
    数十年岁月更迭,码头几经翻新重建,老旧的石阶早已被崭新的石砖替代,昔日的码头木屋也尽数拆除,景物变迁,人事全非。唯独这片海,这阵风,这潮声,历经了百年沧桑,却始终如一,默默地见证着世间的爱恨离别,人间的悲欢聚散。
    黄铜色的怀表被阿正妥帖地收在制服的内袋之中。即便隔着布料,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表盘传来的、越来越明显的温热。一缕缕细碎而微弱的哭声,断断续续,轻轻浅浅,不断地从袋中传出。随着那个约定好的时刻越来越近,那哭声也愈发急促,愈发充满了期盼。
    那两道执念的残响,已然感知到了久违的、赴约的气息,正躁动不安,期盼不息。
    两点五十八分。
    夜风渐渐转凉,海潮声似乎也变得急切了些。
    两点五十九分。
    内袋中的怀表,温度越来越烫,那淡紫色的微光也愈发浓郁,隐隐透过深色的制服布料,透出一圈朦胧的光晕。
    空气之中,那淡淡的悲泣声萦绕不绝,温柔,却又无比急切。
    三点十六分。
    整片码头无风自动,晚风开始轻轻盘旋、涌动,仿佛带着积攒了近一个世纪的温柔与遗憾,在此刻静静地等候。
    时间,一秒,一秒,缓缓逼近那个刻骨铭心的时刻。
    宿命被彻底定格的那个瞬间,终于来临——
    凌晨三点十七分,指针精准无误地指向这一时刻,分秒不差。就在这一刹那,嗡的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声,悄无声息地响了起来。
    阿正制服口袋微微鼓起,那枚蔷薇花纹怀表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,自动挣脱束缚,缓缓悬浮升空。
    就在它脱离口袋的一瞬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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