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缕由深切遗憾化成的执念,如同两株共生共死的藤蔓,彼此缠绕、彼此依存,在那枚怀表狭窄的表壳之内,日以继夜地冲撞着嘶鸣着,永无宁日。
它们燃烧着自己残存的所有力量,拼命地逆转着表盘上的指针,疯狂地试图回溯时光,只为了能撕裂那奔涌向前的岁月洪流,拨回那个彻底改变彼此命运的关键深夜,去补上那场因故缺席、延误了一生的约定,去改写那场铸成终生悔恨的悲剧结局。
一旁的叉烧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不由得发出一声悠长叹息,他的声音低沉而苍凉,充满了悲悯与怜惜:“痴傻的执念啊,都是痴情的儿女。”
“它们从未存心害人,从未兴风作乱,更从未伤及任何无辜性命,仅仅是将自己牢牢困锁在那份属于自己的、永难释怀的遗憾里,既无法自我解脱,也无法真正放下。”
“世人总是畏惧鬼魅,畏惧邪祟,畏惧一切超乎常理的异象。然而这红尘人世中最折磨人心的,又何尝是那些有形质的凶煞厉鬼?真正磨人的,是那些求之不得的渴望,是那些爱而无果的深情,是那些贯穿生命始终、无法弥补的遗憾啊。”
“时光如同东流水,一去便永不回头,逝去的岁月任谁也无法重来。任凭这表盘上的指针每夜倒转千万遍,它们也永远回不到民国年间的那一个深夜,永远无法真正补上那场因命运捉弄而彻底错过的相逢。”
昏暗的钟表铺内,微光依旧在怀表周围萦绕不散,指针仍在执拗地疯狂逆转,悲泣之声缕缕不绝,那不甘的执念没有丝毫停息。
马骝目睹这凄婉中透着诡异的一幕,心中满是焦灼与不忍,忍不住急切地开口问道:
“阿正,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?我们总不能真的逆转时光、穿越回民国,去帮他们完成那场私奔吧?可时光根本是回不去的啊!”
阿正缓缓收回了探查的指尖,眸色沉静如同深潭之水,眼底不见半分焦躁与慌乱,唯有洞悉一切的透彻与清明。
他轻轻开口,嗓音沉稳而温和,却一语便道破了执念最深的根源与最终的解法:
“我们不需要回溯时光,也无需强行改写过往。”
“它们执念的根源,从来就不是‘当年没能成功私奔’这个结果,而是此生未能相见、此生未能告别、此生留下永恒亏欠的那份遗憾。”
“魂魄或许早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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