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盘中央,那三根纤细的指针——时针、分针与秒针——此刻全都安安静静、纹丝不动地停滞着。
它们齐齐凝固,死死地定格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这个特定的时刻位置上,仿佛数十年来就从未曾挪动过哪怕一分一毫,整体透出一种死寂沉沉的、令人不安的静止感,如同将某一段特定的时光彻底封存、永久凝固在了这小小的金属圆盘之中。
在寻常并不深究的普通人眼中,这无非就是一枚因年代久远而内部机件停摆、外壳老旧破损、外观也平平无奇的普通古董怀表罢了,至多因其具备一定的历史年头而稍显收藏价值,整体观之并无任何引人注目的特异之处。
然而,对于那位毕生经手、修复过无数古旧钟表,经验老道无比的陈师傅来说,他却凭借多年积累的直觉与细致入微的观察,深深知晓这枚怀表内里所隐藏的诡异非同小可,绝非寻常的机械故障所能解释。
他伸出一根微微发颤的手指,直指向桌面上那枚静静躺卧的黄铜怀表,眼神之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深切惊恐,语速急促得仿佛要将胸腔里的恐惧尽数倾泻而出,每一个字音都透着惊心动魄的颤栗:
“阿SIR,我干钟表修复这一行当少说也有三四十年了,亲手处理过的古钟老表成千上万,我知道,这只钟表肯定出了问题,左右不过是齿轮错位卡死、游丝断裂或弹性老化、发条乏力松弛、机芯内部积灰生锈这类肉眼可见、逻辑清晰的机械毛病。可是这块表,我反反复复、小心翼翼拆开检查了无数遍,它里里外外、从上到下所有的零件,竟然全都完好无损,找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!”
“所有齿轮之间的咬合依旧精准得如同崭新出厂,游丝的张力保持稳定均匀,最核心的发条依然弹性充足、劲力未衰,整个机芯内部更是干干净净、通透亮洁,没有积存半点灰尘,没有滋生一丝锈蚀,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破损或磨损——以我专业的眼光来看,所有机械部件的状态都堪称完美,按理说,它完全应该正常走时,滴答作响才对!”
“可它就是不走!不仅不走,它还每夜定时定点地闹邪异、显古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