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认罪!我全部交代!”他带着哭腔嘶喊道,“我造假冥币、骗老人的钱!我知道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求求你,别再来折磨我了!!”
就在这一片慌乱与阴森之中,阿正缓步上前一步。他身形挺拔,站姿沉稳,毫无惧色地直面那周身怨气翻涌不休的林伯灵体。
他的声音平稳、清冷而有力,清晰地穿透了屋内所有的嘈杂与阴冷气息。
“停下吧。”他说道,“抓捕罪人、惩治恶行,这是人间律法应该管辖和处置的事情。你私自以阴灵之身行事,长久纠缠活人,过度宣泄愤恨,只会让你自身的怨气不断累积加重。怨气一旦缠身不散,心中执念无法破除,到最后,你只会落得灵气耗尽、魂飞魄散的下场,彻底消散于这天地之间,连一丝一毫轮回转世的机缘都将不复存在。”
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却精准无比地戳中了林伯最核心的要害与最深的恐惧。
林伯那原本紧绷如弓、蓄势待发的动作骤然一顿。死死抓着窗帘布的枯瘦手指,开始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松开。那原本剧烈翻涌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怨气黑雾,也随着他动作的停滞,开始一点点、缓缓地收敛、平复下来。
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,用那双浑浊而空洞的双眼看向阿正,整个灵体都在微微震颤,那震颤中充满了无法言说的不甘与深沉的委屈。
【他骗取老人的血汗钱……和当年骗我的那个恶人一模一样……】
一个充满悲愤的意念在空气中回荡.
【凭什么他这样作恶害人,却能安然无恙……而我含冤受屈数十年,却始终不得安息……】
阿正的目光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他字字清晰地回应道:“人间的律法自有其公道,作恶者终将受到惩罚。人间的罪孽,理应由人间的规则来偿还。你执念太深,若强行以这种方式纠缠报复,非但报不了旧日的仇怨,反而会葬送掉你自己唯一可能存在的轮回机会,这实在是得不偿失。”
林伯沉默了,久久地沉默了。
整道灵体周遭那浓密的黑雾,开始一点点变淡、逐渐褪去,那一直紧绷佝偻着的身形,也缓缓地松弛下来。数十年间积压的滔天恨意、无尽不甘与怨愤,似乎在这一刻,被一种更深沉、更浩渺的疲惫与悲凉所取代。他守了一辈子,怨了一辈子,恨了一辈子,到头来却发现,困住的、为难的,终究只是他自己。
趁着林伯怨气收敛、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