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头冠……我的头冠……】
【若是找不到它,我……实在不敢开嗓。】
幽微而执著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回荡,阿正顿时心中了然。
原来,那枚在当年那场大火中遗失的银饰头冠,才是解开一切谜题的关键,是她所有执念中最深刻、最无法放下的第一环。
“马骝,带上手电筒,我们去后台杂物堆里仔细找找。”
马骝一听,脸上立刻露出了明显的恐惧神色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后、后台?那里面全是烧焦的木头和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,而且大家都说,这种久无人气的地方……阴气最重……”
“办案。”阿正只简洁有力地吐出两个字,便不再多言,率先迈开步子。他动作利落地翻过那锈迹斑斑、摇摇欲坠的围栏,踩过满地瓦砾与碎渣的地面,毫不犹豫地朝着幽暗深邃、仿佛藏着无数秘密的后台区域走去。
马骝见状,只得咬紧牙关,硬着头皮跟了上去。他手中的手电筒光束随着紧张的情绪而不停晃动,在昏暗的视野里划出凌乱的光痕,嘴里还不住地小声念叨,仿佛在给自己壮胆:“不怕,不怕,都是心理作用……都是光线和影子骗人的把戏……”
后台的景象果然一片狼藉。焦黑的木板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,仿佛一座座沉默的废墟小山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散去的烟火焦味,又混杂着陈年累积的潮湿霉味,两者交织成一种沉闷而令人不适的气息,弥漫在每一寸阴影里。
叉烧叔轻飘飘地飞在前面引路,不时压低声音提醒道:“左边那块木板下面,当年火势比较小,东西保存得应该还算完整。”
阿正依照他的提示,伸手用力搬开那些沉重而焦黑的木板。尘埃簌簌落下,在光束中飞舞。
就在木板被移开的刹那,一个被厚厚灰尘覆盖的陈旧小木盒,静静地显露出来。
木盒的边角已被火焰熏得发黑变形,但盒身大体还算完好,表面的雕花纹路在尘埃下依稀可辨。想来当年它是被周围的杂物遮挡住了,才侥幸躲过了最猛烈的火势侵袭,得以留存至今。
阿正蹲下身来,轻轻拂去盒盖上积尘,动作谨慎而轻柔地打开了那个木盒。
只见一枚做工极为精致的银饰头冠,正安然躺在盒内的暗色绒布上。银片上雕刻着细腻繁复的缠枝莲花纹样,虽然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却依然能清晰地看出它往昔的精美与华丽,在昏暗中隐隐流转着沉寂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