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呢……有些东西,时辰未到,是看不见也听不着的。你们且耐心些……等到十一点钟,老街那钟楼的钟声一响,该见的,该听的,自然就会出现了。那时候,你们便能亲眼看见、亲耳听见那些被封存的往日景象了。”
两人谁也没再说话,只是默契地放轻了脚步,缓缓挪动到戏棚外围那道锈迹斑斑的铁栏门前。
眼前的景象透着长久的荒弃。那扇铁栏门早已被厚厚的、灰扑扑的尘垢完全覆盖,一层又一层纵横交错的蜘蛛网像破败的纱幔般挂在上面,有些地方甚至结成了密实的灰网。门轴处锈死得厉害,门闩也完全被锈蚀包裹,看上去至少有三年以上的光景未曾被人开启过了,仿佛一道被时光遗忘的封印。
门内的戏台区域更是满目疮痍。台子中央空空如也,只有生命力顽强的杂草从木板缝隙里肆意丛生,东倒西歪。几根断裂的木头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杂草间,隐约还能看到一些焦黑的焚烧痕迹残留在地面。
整个场面一片狼藉破败,昔日的雕梁画栋、灯火辉煌、锣鼓喧天、人影攒动,早已被时光啃噬殆尽,找不到半分残留的热闹痕迹。只有夜风,不知疲倦地穿过空旷无遮的戏台框架,发出呜呜的、空洞而悠长的回响,更给这片废墟平添了无限萧瑟与凄凉。
马骝努力握紧手中的小型录像机,试图将镜头对准戏台方向。然而他的手臂却不听使唤地、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着,连带着镜头里的画面也有些晃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用近乎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嘟囔着,仿佛在说服自己:“看……看吧,什么……什么都没有,一切都很正常,很安静,就是……就是个普通的破台子……”
然而,他这句自我安慰般的话语尾音还未完全落下。
咚——
一声沉郁、厚重、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钟鸣,从远处老街的方向,无比准时地破空传来,清晰地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,也敲在了这死寂废墟的心脏上。
晚上十一点整,到了。
就在那第一声钟响的余韵沉沉落地、仿佛砸入泥土的瞬间。
整片原本如同坟墓般死寂的废弃戏棚,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变化!
那一直不知疲倦吹拂着、带来阴冷与萧瑟感的夜风,竟毫无征兆地、瞬间完全静止了。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,一丝流动也无。
紧接着,更为骇人的一幕出现了:原本漆黑一片、如同深渊巨口的戏台之上,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