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起初只当是风吹动了树影,没太放在心上。可现在秘方不翼而飞,我再回头细想,真是越想越怕……就怕真是那些不干净的‘东西’,盯上我家的祖传方子了!”
他话音落下,差馆大堂里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,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,连窗外渐浓的暮色都似乎变得更加凝重。
阿珍姐停下整理笔录的手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人:
“先别急着往鬼神上扯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怪力乱神的事。锁没坏,说明门锁结构完好,那么可能性就集中在几个现实的方向:要么是钥匙被私下复制了,要么是内部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作案,或者是有人用细铁丝之类的工具进行了技术性开锁,手法老练。当然,也不能排除是街坊邻居里的熟人,趁屋里没人时顺手牵羊拿走了东西。”
阿正闻言,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饭盒,动作麻利地将警服领口重新扣好,腰背挺得笔直,恢复了职业警察的严肃姿态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间,叉烧叔那带着几分讥诮的嗓音准时飘了过来,字字清晰:
“什么白影敲窗?哪来的鬼!我看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、装神弄鬼的神棍在搞鬼!”
“那家伙最近天天在西环老街那一带晃悠,自称是什么‘玄机子’,到处跟街坊散播谣言,说润和堂的风水犯了冲,有阴灵惦记他家的凉茶秘方。”
“依我看,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——就是想先把九叔吓慌、搅乱人心,再趁机把秘方骗到手,转手卖给别的凉茶铺子牟利。”
“前几天我路过巷口,还亲耳听见他跟人吹牛,说什么只要拿到罗家祖传的五花茶方子,自己开铺子一年就能赚大钱,口气大得很。”
阿正面色平静,毫无波澜,脑中已将这番市井闲谈自动转译成清晰的刑侦逻辑:
“据此推断,嫌疑人大概率是近期在西环一带活跃的闲散人员,利用街坊对凉茶秘方的重视与保护心理,结合近期流传的灵异传闻刻意制造恐慌,其真实目的是伺机盗窃配方,动机很可能是经济利益驱动。”
这时,周SIR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,发出清脆的响声,果断下达指令:“阿正、马骝,你们俩别耽搁,立刻动身去润和堂复勘现场,仔细检查,别漏掉任何细节。阿珍,你负责查一下警局记录,重点排查近期在西环区域以‘看风水、驱邪’为名进行活动的人员,整理一份名单出来。”
“YESSIR!”
三人齐声应道,语气干脆,各司其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