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正依旧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军装,警帽戴得端正无比,帽檐下的目光锐利而专注。警棍稳妥地别在腰侧皮套中,他的站姿笔直如松,肩膀平展,脚跟并拢,每一个细节都标准得像从警校教科书中直接复刻出来的模范样本,透露着严谨与纪律。
马骝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他松垮垮地套着那件略显皱巴的外套,领口随意敞开着,露出里面的旧T恤。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冻鸳鸯,冰块早已融化,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。
他嘴里叼着根牙签,随着他漫不经心的动作在嘴角轻轻转动,整个人活脱脱一副西环老街溜子的模样,散漫中带着市井的精明。
周SIR靠在办公桌边,手里捏着肥强刚录完的详细报案笔录,纸张边缘已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微微卷曲。他眉头紧锁,目光凝重地扫过字句,沉声向组员同步案情:
“根据肥强提供的完整口供,昨夜凌晨两点左右,他经营多年的档口后门被人用工具巧妙撬开。蹊跷的是,店内钱箱、雪柜、煤气设备等贵重物品全部完好无损,唯一失窃的,竟是一锅他精心养护了十几年的老卤汤——连那口厚重的铸铁砂锅也一并消失无踪。”
他顿了顿,拿起另一份报告,继续补充:“阿珍刚才已经核实清楚,昨夜同一时段报案的,还有隔壁的德记烧腊、强记鱼蛋等三家西环老牌大排档。这三家无一例外,丢失的都是各自镇店的秘制老汤。作案时间高度重合,潜入、撬锁、取物、撤离的手法完全一致,现场几乎不留多余痕迹。这显然不是孤立事件,而是有预谋、有目标的连环作案。”
马骝闻言,眉头一挑,牙签在嘴角灵活地转了两圈,带着惯有的戏谑语气调侃道:“连环偷汤?这小偷团伙是打算开个地下美食鉴赏会?还是想偷偷集齐西环所有卤水秘方,搞垄断经营啊?”
话语里混着不解与荒诞感。
一直飘在阿正肩头半透明状的叉烧叔,此刻嗤笑出声,带着过来人的不屑:“垄断?想多啦!依我看,就是一帮饿疯了又不懂规矩的衰仔,贪吃到顶风作案,铤而走险罢了。”
跟着,他换了个飘浮的姿势,压低声音透露:“我昨夜巡经那几个档口后巷的时候,正好撞见。是几个后生古惑仔,领头的我认得,是油麻地那边过来的一个小头目,外号叫‘崩牙坤’。带了四五个小弟,鬼鬼祟祟,专门盯着西环这儿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