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着头,对着阿正的侧影,用只有阿正能听见的声音念叨:“真是个死脑筋的憨仔,嘴硬得跟石头似的,都到骨子里了。行,你就继续用你的‘逻辑推理’去自圆其说。早晚有一天,非得让你亲眼见识点更离奇、更没法用常理解释的场面,我倒要看看,到那时候,你这套说辞还怎么编得下去,怎么自圆其说。”
夜色渐深,休息室重归寂静。这一夜,再没有其他的对话或波澜,仿佛白日的疑问与无形的对峙,都暂时被这宁静的夜幕轻轻覆盖了过去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缕阳光柔和地透过差馆的玻璃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新的一天在宁静中悄然拉开序幕。
阿珍姐顺利联系上了陈阿婆的儿子,对方得知消息后,特意从新界匆匆赶来。当他亲眼看到那副被警员们细心拼凑、恢复完整的酸枝麻将时,情绪瞬间难以自抑,当场就红了眼眶,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。
“自从我阿妈过世之后,我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大块,好像少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,”男人用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抚摸着牌面上那些熟悉的刻纹,仿佛在触摸过往的岁月,他沙哑地继续说道:“这副牌是我阿爸当年留给她唯一的念想,搬家时不慎遗失后,我一直愧疚,甚至不敢对家里的其他人提起。真的……太感谢几位阿SIR了,是你们帮我找回了这份念想,也补上了我心里那个缺口。”
送走了满怀感激的家属,这起关于遗失麻将的案件也彻底地画上了圆满的句号。大家本以为总算能迎来几天安稳清闲的日子,可谁也没料到,变故来得如此之快。
上午十点整,差馆门口突然像炸开了锅一样喧闹起来。
只见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旧背心、满头大汗的大排档老板,神色惊慌,连跑带冲地撞进了差馆大堂。他嗓门洪亮,因为焦急而喊得特别响,震得头顶的老式吊扇似乎都在微微晃动:
“阿SIR!救命啊!有大件事啊!快帮帮我!”
正在办公桌前刚泡好一杯热茶的周SIR,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得手一抖,茶水差点泼出来。他稳住心神,抬头看向来人:“慌什么?别急,慢慢说清楚,到底发生什么案子了?”
那位自称肥强的老板大口喘着粗气,一边用袖子胡乱抹着脸上不断滚落的汗珠,一边急得在原地直跺脚,语速飞快地解释道:
“阿SIR,我是在德辅道西开‘肥强大排档’的!就在昨天夜里,我的档口不知道被哪个混蛋闯进去了!”
他顿了顿,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