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找到了……终于找到了……】
【多谢……】
这简短而清晰的心念之音落下之后,她原本佝偻着、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重量的身形,开始一点一点、由实转虚,逐渐变得透明起来。那模样,就好似被巷口吹来的晚风轻轻揉碎的一缕薄雾,自下而上,缓缓地、不可逆转地消散开来。
先是穿着布鞋的双脚悄然隐去,接着是支撑着身躯的双腿化为虚无,随后,只剩下半截模糊的上半身轮廓,最后,连那张布满深深皱纹、写满沧桑故事的脸庞,也彻底分解,化作无数细碎而温柔的微光颗粒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巷子里那盏光线昏黄、摇曳不定的老旧路灯的光晕之中。
几乎与此同时,弥漫在整个狭窄巷弄里的那股阴森凉意,瞬间如潮水般退去,周遭的空气重新恢复了夏夜应有的温热与流动。
一直若有若无萦绕在鼻尖的、混合着陈旧陈皮与沉静檀香的特殊气味,也随之消散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马骝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白板,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硬地站在原地,瞪大了眼睛。
过了好半晌,他才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,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:“没、没了?就这么……消失了?真的……就这么走了?”
周SIR一言不发,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此刻已是空荡荡的巷子底部,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,他只是几不可闻地、极其轻微地叹了一口气,抬手合上了那本记录了诸多非常事件的黑色小本子,动作里带着一丝了结与释然。
一旁的阿珍姐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后的眼眸深处,有一丝极其浅淡、几乎难以捕捉的情绪波动飞快掠过——那或许是感慨,或许是动容。
但这丝波动转瞬即逝,她的表情很快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专业,用清晰平稳的声线总结道:“遗物成功寻回,亡者执念得以消解,此次传闻的异常源头,确认已彻底解决。”
阿正则微微低着头,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个透明证物袋里——里面静静躺着几块刚刚拼凑完整的麻将牌。
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,刚才那句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的“多谢”,是如此的清晰、真切,带着一种直抵心灵的重量。
但他随即用力地摇了摇头,仿佛要将这不合常理的感受甩出脑海。
他迅速在心里建立起坚固的逻辑防线:这一定是在高度紧张和心理暗示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