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四喜……白板……都找不回来了……】
【牌散了,家也就这么散了……】
与此同时,一股极淡的、混合了陈旧陈皮与年久老檀香的气味,在狭窄的巷弄里悄然弥漫开来,只存在了短短一瞬,便又消散无踪。
阿正的眉头骤然紧紧锁起。
这根本不是通过耳朵听见的话语,而是直接“砸”进他意识里的执念。
他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涌而起的那股异样感,继续维持着一名警员应有的专业与镇定,开口确认道:“您说的……是麻将牌吗?遗失在这条巷子里了?”
陈阿婆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,目光再次垂落,死死地盯住地面,重新开始那重复了无数遍的、佝偻着捡拾什么的动作。那姿态里蕴含的执拗与哀伤,浓重得几乎要在空气中凝结成有形的实体。
【找……要捡回来……拼回去……】
“唉,”叉烧叔在旁边长长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悲悯,“老人家这执念实在是太深了,人都走了两年了,魂魄却还被困在这个老地方,日复一日地,就只惦记着去捡那副早就散了架、七零八落的麻将牌。”
“我得把这里头的来龙去脉、前因后果都跟你仔仔细细说清楚,免得你等阵听到咩消息又自己在那里瞎琢磨,胡乱推理一通。”
“这位陈阿婆啊,生前就住在后街那栋老唐楼的三零二室。她这一辈子,心里头最看重的,拢共就三样:一起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邻居,唐楼里那个虽然旧却充满回忆的家,还有一副用了将近二十年、摩挲得油光水滑的酸枝木麻将。那副牌可了不得,是她那过世的老伴年轻时候亲手一刀一刀打磨出来的,牌面上那些细致的花纹,也都是他一点点手工雕刻的,在这整个西环地区,都找不出第二副一模一样的,是独一份的念想。”
“记得是一九九一年的冬天,天气冷得很,她跟几个老邻居在家里打通宵麻将,牌局上难得胡了一把‘大四喜’,可能是太高兴、太激动了,一口气没缓过来,当场就倒在了那张陪伴她多年的麻将桌上,就这么走了。”
“后来她的子女们搬家,觉得那副旧麻将又沉又占地方,收拾东西时一个不小心,整副牌都散落在了后巷里。好多牌磕磕碰碰的,滚进了黑黢黢的排水沟、塞进了垃圾桶的缝隙、或是卡在了墙角的石头缝里,找起来很麻烦。搬走之后,子女们也再没回来仔细找过。阿婆的魂魄呢,就从此守在了这里,每天夜嘛嘛都出来,一遍一遍地捡,想把那副承载着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