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阿正自己能清晰地看见,那位阿婆的每一个细微动作,以及她脸上那挥之不去的深深执念。与此同时,他的耳边传来了叉烧叔那带着些许得意和“果然如此”意味的啧啧声:
“看吧看吧!我就说我没骗你!这位老人家执念太深,心心念念就是想找回她自己那副麻将!”
阿正闻言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,瞬间开启了最强的自我理性分析与心理建设模式:
【这不过是当前特殊光影条件折射下,所形成的视觉残留幻象罢了。】
【夜间光线昏暗的环境,容易强化人的心理暗示与错觉。】
【那人物的动作规律且统一,很可能属于本地固定民俗传闻在特定情境下所引发的心理投射现象。】
【截至目前,并无任何确凿的超自然证据存在,眼前的一切皆可归为能够用科学原理解释的现象。】
洗脑程序彻底执行完毕,阿正深吸一口气,猛地发力,将死死缠在自己胳膊上、像树袋熊一样挂着的马骝一把推开。
他刻意压低了嗓音,语气显得异常沉稳,试图用理性的分析驱散弥漫的恐惧:“马骝!冷静下来,别自己吓自己。这种固定重复的肢体动作幻象,很可能只是特殊环境下产生的、具有一定欺骗性的光学现象,属于可以解释的范畴。”
马骝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却丝毫没有感到安心,反而快要哭出来了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惶:“光学现象?大佬!,你管这叫光学现象?!她……她连手指关节都在动啊,那么灵活,那么逼真,这光影效果也太‘清楚’了吧!”
就在两人一个强作镇定、一个惊恐万状,彼此僵持不下、空气几乎凝固的紧张时刻,一直无声无息蹲在昏暗墙角阴影里的陈阿婆,忽然有了新的动静。
她的动作极其缓慢,带着一种年久失修机械般的滞涩感,开始缓缓地、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她那一直低垂的头颅。
巷子里那盏年久失修的老旧路灯,散发着昏黄暗淡的光晕,灯泡接触不良似的忽明忽灭,将这狭窄逼仄的巷道映照得光影交错、明暗不定,仿佛连温度也随之在阴冷与微温之间诡异跳跃。
陈阿婆抬头的动作终于完成。
乍看之下,那张面孔其实并不算多么狰狞恐怖,没有鲜血也没有伤口,只是布满了岁月和风霜蚀刻出的、深深浅浅如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