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街头巷尾的烟火气渐渐升腾。沿街的大排档陆续开档,铁锅翻炒的滋滋声、摊主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、以及往来路人的谈笑喧哗交织成一片,浓郁的生活气息铺满了整条德辅道西的街巷,热闹中透出旧日港岛的独特韵味。
然而,不远处的七号差馆大堂,此刻却难得地笼罩在一片安静肃穆的氛围之中。
林小文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,一张小脸微微发白,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害怕与不安,一字一句、小心翼翼地复述着昨晚那令人心悸的诡异见闻。
“我……我凌晨一点多躲在后巷那里,本来是想等街上没人了就偷偷溜回家……”
“那条巷子灯光特别暗,只有一盏坏了的路灯,还在一闪一闪的。我蹲在垃圾桶后面,大气都不敢出,然后……然后就看见巷子最底的墙角那里,蹲着一位阿婆。”
“阿婆身上穿着白色的旧式唐装,头发全白了,背驼得很厉害,一直低着个头,好像在捡地上的麻将牌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地上明明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啊。但她就是一直伸手去捡,捡起来就用双手捧着,走不了两步,手里的‘东西’就全掉地上了,然后她又慢慢地弯下腰,重新开始捡。”
“就这样反反复复,捡了又掉,掉了再捡,从头到尾没有抬过头,没有挪过身,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就安安静静地蹲在昏暗的墙角……那样子,看着真的特别、特别吓人。”
“我当时吓得浑身发僵,一动不敢动,一直缩在那儿,连呼吸都屏住了,直到天蒙蒙亮,外面开始有人走动了,我才敢拼命跑回家。”
说完,林小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声音又低了几分,小声补充道:“我本来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或者是熬夜太久眼花了……可是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心里越来越怕,所以才特地回来告诉阿SIR们。”
她的话音落下,整个大堂里瞬间鸦雀无声,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。
马骝脸上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彻底消失了,他挠着下巴,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与困惑,低声重复道:“白衣阿婆?捡麻将?在空地上……捡空气麻将?”
干警务这么多年,街头巷尾的各类怪事他也算见识过不少。无论是醉汉闹事、神棍装神弄鬼,还是街坊一时眼花看错,都算得上是日常工作中的常态。但像这样,在空无一物的地上反复捡拾“空气麻将”的举动,实在过于离奇,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