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正气!”他声音低沉而威严,带着英式警务制度传承下来的那种刻板严厉,“你今日外出执勤,又当众自言自语?”
这话一出,整个差馆大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连头顶老式吊扇“嘎吱”转动的声响,都仿佛识趣地压低了几分。
阿正瞳孔骤然一缩,身体瞬间绷直,立刻“啪”地立正敬礼,语气铿锵有力、掷地有声:“报告周SIR!我没有自言自语!我是在进行现场复盘、执行逻辑推演、开展痕迹分析!”
这番话甫一出口,旁边正趴在柜台边偷闲摸鱼的马骝,差点把嘴里那口冻柠茶全喷出来。
马骝死死叼着吸管,强忍那股冲喉而上的笑意,肩膀控制不住地一抽一抽,只得深深低下头去,整张脸憋得通红,几乎要内伤。
整个七号差馆里,谁人不知、哪个不晓——
咱们这位方正气警员啊,怕是撞见鬼了。
说得再准确些,是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后,他就彻底……不对劲了。
三年前的深秋,也就是1990年,阿正刚刚加入警队不久,还是个新人。那天,他跟着一位经验丰富的前辈,执行一次抓捕任务,目标是一个在街头流窜的小偷。没想到,那个小偷在穷途末路之际,竟然凶性大发,掏出一把自制的土枪,在慌乱中朝四周胡乱射击。其中一颗子弹,几乎是贴着阿正的脑袋飞过,从他的后脑勺边缘贯穿而出。
阿正被紧急送往医院,手术室里的抢救持续了整整八个小时,连医生都连连摇头,说这种情况简直是九死一生,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。然而,阿正的生命力异常顽强,他硬是从鬼门关前挣脱,奇迹般地捡回了一条命。
性命虽然保住了,但严重的后遗症也随之而来,并且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。
从那次重伤恢复后,阿正开始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一种无法解释的现象:他总能看见一些其他人根本看不见的“人”。这些突然出现在他视野里的身影,并不像恐怖故事里描述的那样吓人。他们既不面目狰狞、青面獠牙,也不浑身血污、厉声索命。
恰恰相反,他们看上去就是最最普通寻常的老街坊、旧相识,比如以前常在巷口摆摊的小贩,或者早已搬走的老居民。他们的行为也很平常:有的蹲在熟悉的街角,仿佛在低头寻找着什么遗失的物件;有的孤零零站在十字路口,望着车流不住地摇头叹气;还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