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功必赏,有过必偿。
三日后。
西环全城清扫、结案、复盘、昭雪。
尘封百年的卷宗逐一解封:
民国沉船忠义冤案、古井锁魂案、凌家地脉养煞案、阴阳当铺人命交易案、戏楼伶人怨杀案、古宅嫁衣咒杀案、古镜换命乱局案……
这些尘封多年的旧案冤案,全数公开平反。
当年渎职官员、包庇者、受益者的后代牵连,依法追责。枉死者名分归位,冤屈洗雪。西环所有阴地煞气彻底散尽,地脉重置、阴阳归序。
老街烟火重燃,近海渔船归航,荒村长出新绿,老宅洒满阳光。
百年阴霾,彻底翻篇。
医院病房。
阿正躺病床静养,脸色日渐回暖,只是眼底那抹澄澈的光亮,比从前淡了许多。神魂受损,让他极易疲惫,往日洞彻一切的敏锐,变得温和而迟缓。
马骝搬了椅子坐在床边,翻着厚厚的结案卷宗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都结束了。真的……全部结束了。”
叉烧叔立在窗边,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市井烟火,轻声开口:
“旧局破,旧怨清。”
“但阴阳之道,从来不空。”
“旧煞尽散,新冤必生。”
马骝一愣:“还有案子?西环不是彻底太平了吗?”
“太平是暂时的。”
“地脉刚重置,阴阳秩序不稳,人间执念、隐秘恶业、未显冤情,会在短期内集中浮现。百年旧局是人为布煞。接下来的案子,是人间自生的新恶。”
话音刚落。
差馆紧急警铃声,骤然刺破安静的走廊。急促、刺耳、全新的警情录入声响彻整栋警署。
马骝瞬间坐直身体,快步接起内线通报,短短十秒,他脸上的松弛彻底消失,眉头死死锁紧。
“新案,西郊环山公路。”
“一夜之间,七名夜跑者,集体失踪。”
“路面无监控异常、无打斗痕迹、无车辆出入。”
“只在路边护栏上,留下一排排新鲜的掌印。”
“掌印不是血,不是泥,是灰白色、像骨灰压实的手印。”
叉烧叔眸光一沉:“灰骨掌印,索命留痕。”
病床上的阿正,睫毛轻轻颤动,缓缓睁开双眼。
眼底虽有疲惫,却依旧藏着不灭的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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