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道从不会因为时间久远而过期。”
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。
“罪孽从不会因为世代更迭而清零。你祖辈用鲜血铺就荣华,用人命堆砌富贵,用忠魂的禁锢来换取家族气运。百年安稳,是偷来的,建立在无数冤魂的痛苦之上。百年盛名,是骗来的,用慈善的表象掩盖血腥的内核。百年富贵,是抢来的,从那些沉眠海底的英烈手中掠夺而来。”
字字铿锵,如铁钉般落地有声,不容辩驳。
“你说赶尽杀绝,”阿正的目光如炬,直视着凌砚秋空洞的双眼。
“可当年那艘鬼船上,随船沉没的百余名无辜船员与乘客,谁给他们留过活路?那四十九名奉命押运、为国殉命的忠魂义士,被抹除姓名、沉海无碑、魂灵受困,谁给他们留过半分清白与尊严?百年阴囚、日夜压榨、永世不得超生,谁又给这些满腔冤屈的魂灵,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慈悲?”
每一句质问,都像重锤敲打在凌砚秋早已崩溃的心防上。
凌砚秋彻底无言以对,连颤抖都停止了。所有精心编织的狡辩、所有与生俱来的傲慢、所有视作理所当然的家族特权,在这赤裸裸的、由鲜血与冤屈汇成的百年血海沉冤面前,都被冲刷得粉碎,碎得一干二净,不留残渣。
马骝走上前,面容肃穆,手中拿着那副象征着人间法律与秩序的手铐,金属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:“凌砚秋,阴债已清,天道已判。现在,该算现世的账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阴局虽破,因果虽结,但凌家百年流传的,从来不止那些玄乎的阴术罪孽。在百年不断洗白的光鲜外壳之下,深深藏匿着代代延续、从未真正断绝的灰色交易、跨国地下走私、庞大的黑金流转网络、系统性的行贿包庇、对商业异己的无情打压、以及种种非法敛财的勾当。祖辈的旧罪或许因年代久远而逾法理追诉时效,可当代凌氏掌权者所犯下的现世罪行,却历历可查、件件可追,证据链正在迅速编织。
昨夜阿正手中那本尘封的百年账册,不仅记录了民国时期那桩惨绝人寰的走私血案,更暗藏着一代代凌家人,如何延续祖产、洗白资金、操控市面、勾结黑白势力的完整罪恶脉络。凌家的百年根系扎得太深,涉足太广,他们从未真正收手,只是随着时代变迁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