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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刺破耳膜的尖啸,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。
马骝身手利落,棍风刚猛,每一击都带着人间正气,抽打在黑影身上滋滋冒黑烟,发出如同烙铁灼烧皮肉般的声响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的怨气味道。
可阴卫是百年怨气凝练,无形无体,打散又凝,凝了再扑,悍不畏死,仿佛无穷无尽,它们本就是怨念的集合体,只要怨气源头不灭,它们便能一次次重组,一次次扑杀。
“打不散!这东西根本杀不完!”
马骝咬牙硬抗,额头青筋暴起,汗水混着尘土从脸颊滑落,他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和刚猛的棍势,在两道阴卫的夹击下游走格挡,死死拖住它们,为阿正争取那宝贵的时间。
叉烧叔一边稳阵,一边沉声喊,他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打斗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凝重:“阿正!别拖延!阴牌在不断吸地脉怨气!再拖下去,怨气凝形,无人能控!”
阿正颔首,眼神锐利如刀,不再有丝毫迟疑。
他独自踏上祠堂台阶,脚步沉稳,一步步走向那风暴的中心,直面漫天翻涌的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漆黑煞光,直面凌砚秋那张因掌控力量而扭曲、又因即将失去而癫狂的脸,直面那枚镇压了百年血海、浸透了无数冤魂的无字阴牌。
凌砚秋冷眼看来,眼神阴寒如九幽寒冰,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与掌控一切的傲慢:
“不知死活。”
他抬手一压,动作看似轻描淡写,却引动了祠堂内所有气机的剧变!所有白烛的橘黄火光尽数转为漆黑!烛火跳跃,却散发出冰冷、死寂的黑暗,将祠堂映照得如同鬼蜮。
无边黑煞从阴牌倾泻而出,不再是一缕缕,而是化作滚滚黑浪,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,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,朝着台阶下的阿正狠狠碾压而来!
百年沉海冤气,积累、发酵、压缩了整整一个世纪,此刻一朝释放,其势如海啸倾覆,压得人呼吸窒息,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挤碎,连思维都变得迟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