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凌家,当真恶毒至极。”
阿正缓步踏上庭院石阶,一步一步,直面祠堂阴风,他的声音在呜咽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坚定。
“沉船灭口,是第一恶,为财害命,视人命如草芥;篡改忠名,是第二恶,颠倒黑白,玷污英魂清誉;囚魂榨运、以冤养财、以煞兴家,是第三恶,将他人苦难化作自家垫脚石,丧尽天良。三恶叠加,百年血债,早已天怒人怨,今日便是清算之时。”
凌砚秋嗤笑一声,眼中再无半分温雅,只剩世家传承百年的冷血偏执,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与漠然。
“世道本就是强者吃肉,弱者沉沙。我祖辈敢杀人、敢锁煞、敢背万世骂名,才有今日凌氏豪门,凌家的每一分富贵,都浸着血与煞。你们讲公道、讲善恶、讲因果——不过是无权无势、无能逆天的自我安慰,是弱者用来粉饰无力的苍白说辞。”
他五指虚握,猛地沉喝一声:“镇!”
霎那间,祠堂无字阴牌黑光暴涨!
整座老宅阴风狂暴翻涌,地底万千呜咽骤然被硬生生掐断!刚要破土而出的冤魂怨气,瞬间被阴牌之力死死压回地基深处,仿佛一只无形巨手将刚刚掀开的牢门再次狠狠关上。地面裂缝快速闭合,黑水倒灌归地,所有异动一瞬平息,整片庭院,重回死寂压抑,但那死寂之下,是更汹涌的暗流与更沉重的压迫。
叉烧叔瞳孔骤缩,他看得分明:“是代代相传的锁阴咒!他能操控阴牌镇煞!他身上继承了凌家的秘术根基,这不仅是血脉传承,更是邪术灌顶,他与这阴牌、与这百年煞局早已连为一体!”
凌砚秋抬眼,冷然俯瞰三人,目光如冰刃扫过。
“百年以来,每一代凌家家主,都需修习禁术、承阴债、守阴牌,这是荣耀,更是枷锁。我守着这枚牌,就是守着凌家的天,凌家的运,凌家百年不坠的根基。你们想破局?先问问我这百年阴煞,答不答应。”话音未落,他单手结出诡异暗印,那手势扭曲古怪,带着古老而邪异的气息。
祠堂两侧空气骤然塌陷!两道漆黑人影凭空伫立!身形僵直、面无五官、通体黑沉,是被阴牌怨气凝出的守祠阴卫,是凌家百年阴煞凝练而成的护局邪物,不死不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