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正推开车门走下,仰起头,目光如炬,凝望着整座宅院的上空。
凌晨时分,山间薄雾本应轻盈缥缈,笼罩在其他宅邸上空的,是乳白色、通透的雾气。可唯独凌家老宅的上方,那层雾气却呈现出一种淡淡的、不祥的灰黑色。这浊气凝而不散,沉而不坠,也不随风飘动,就那么稳稳地、沉沉地盖在整个宅院的屋顶之上,像一口无形却硕大无比的黑锅,严丝合缝地扣住了下方百年来积累的所有阴债与罪孽。这景象,寻常人或许看不出门道,但在有道行的人眼中,简直是邪气冲天,昭然若揭。
“太狠了……真是做得太绝了。”叉烧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寒意,“以这豪门宅邸的堂皇建筑为祭坛,以深埋地下的宅基为阵眼核心,再以凌家世代延续的香火祭祀为锁链。他们将那四十九位忠烈义士、连同百余名沉船冤死的无辜百姓的滔天怨气,全部强行拘禁、镇压在这宅院的地底深处。让这些含冤而死的魂魄,非但不能安息往生,反而要日夜不休地替他们凌家镇守宅邸、守护财运、旺盛家族气运!这是何等恶毒的心肠与手段!”
马骝听得心口阵阵发寒,一股凉气从心底冒出来:“这……这不就是……抓了那些冤死的鬼魂,强迫他们当免费的家丁奴仆,永世不得超生,还要为仇人卖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