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虚影周身的浓重黑气仿佛拥有生命,感应到金光束缚后立刻剧烈地翻腾涌动,如同被激怒的黑色潮水,左冲右突,疯狂地试图挣开这突如其来的禁锢。
显然,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阴人掌控下,就连这含冤而逝的匠人残魂,也早已身不由己,被强行炼化成了整个恶毒阵法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。
“守住灵台一点清明!莫要被滔天恨意迷了心智!”
叉烧叔须发皆张,沉声怒喝,声音如黄钟大吕,试图震醒那沉沦的魂灵,“你的冤屈,你所遭受的不公,终有水落石出、沉冤昭雪之日!切莫在此刻再沦为他人的杀戮棋子,永堕无间!”喝声之中,既有警示,亦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。
巷道中央,阿正如青松般屹立,他的目光锐利如电,仿佛能穿透眼前重重叠叠、诡谲舞动的纸人阵列,直接锁定巷子最深处那团不断蠕动、仿佛拥有实质的浓郁黑雾。
那幕后之人始终未曾显露真身,但其神识却如无形的蛛网笼罩全场,对阿正的每一个细微举动都了如指掌。
一阵沙哑干涩、如同砂纸摩擦的笑声透过阴冷刺骨的寒风传来,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胜券在握的得意:
“呵…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,别再白费心机徒劳挣扎了。这‘双冤闭环’之阵已然圆满运转,所有纸人皆与地下阴脉气机相连,只要老夫寿元未尽,一口气尚存,此阵便生生不息,牢不可破,堪称永续!”
那声音顿了顿,仿佛在回味自己的精心布局,接着缓缓道来,带着一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的冷漠:
“早在五十年前布下此局之时,老夫便已算尽了人性中那点可悲可叹的弱点。保长贪图财利,匠人畏惧死亡,寻常百姓盲目从众…我何须亲自动手?只需因势利导,轻轻推上一把,便可坐观他们自行其是,一步步踏入深渊。借此西环独有的双阴交汇之地脉,五十载积聚,这源源不绝的阴煞气运,便尽归我一人独享。”
“你们费尽心力破解古井之困,就以为是终结了吗?天真!那不过是棋局的一次小小复盘,棋子重新摆上棋盘罢了。今日,你们既然自作聪明踏入了这最终局中,便休想再活着走出去半步!”
话音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