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决定给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。他太了解沈卿安的傲气,不能太着急,也不能太放松,这一度让他恨难办。可又因为她是沈卿安,他是萧长明,事情简单许多。
无论如何,他们都是彼此抹去不掉的存在。
沈卿安不喜欢他触碰,但换做旁人,沈卿安甚是不会等到那人碰便会提剑。柳学名更证实了这一点,沈卿安对其他人极度排斥和抵触。
“你希望我做什么呢?”萧长明反问。他将主动权交到沈卿安手里。
可惜,沈卿安不要。她不再理会萧长明,闭眼打坐到天亮。
萧长明说要给她换最后一次药,小腿伤口愈合,除了用力时略有疼痛。她注意到萧长明手里的药瓶,那是她在越州城的时候给他的,那么小一瓶药膏,一般用两三次就没有了,萧长明至少给她上了三次药,竟然还有吗?
“还没用完?”
萧长明埋头缠纱布:“这次用完了。”
“你之前是不是没用过?”
“嗯,这么好的药用我身上可惜了。”
沈卿安猜到了,张口又闭口,道:“咏泉宫多的是,况且药不都是用在人身上么,有什么可不可惜的。”
“主要是舍不得,毕竟是你给的。”萧长明将药瓶保存好,揣进怀里,像揣着宝贝。
沈卿安心跳得厉害,看向洞外,不去看他:“别看我,去看看那小龙醒没醒,睡到现在还没睡够吗?”
小龙翻个身,后爪舒服地蹬了蹬空气,又睡着了。
“有鱼吃啊——”萧长明拖长语调。
“鱼!”小龙鲤鱼打挺着急地环视四周,生怕错过到嘴的美味,“鱼!”
两人一齐笑起来。这三天,两人一龙一直待在洞里修养,到了第四日,沈卿安拆下纱布,腿已经彻底好了。
早晨的鱼,沈卿安一个人抓了三条,被树枝牢牢插住,小龙潜下去捞上来,心满意足地叼着鱼,熟练地坐在火堆旁等萧长明。
萧长明先煮菜汤,又洗了些野果,确保沈卿安端上汤碗,才来给小龙处理鱼。小龙淌着口水,眼巴巴地盯着鱼。生吃也能吃,但烤着更香。
他会分一点香料洒在鱼上,小龙更馋得不行。
“你吃东西不能斯文点吗?”小龙埋头吃鱼,沈卿安耳边响起大口的咀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