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母怒道:“你这死孩子,吓唬小姑娘!道歉了没有?”
沈卿安被沈常峰接过,抱在怀里,嗫嚅道:“他道过歉了。”
那之后,她还是经常记不住路,奇怪的是,萧长明总是能遇到她,然后贼兮兮地笑着问她是不是又迷路了,真是令人讨厌。她嘴上说着没有,但依旧会跟上萧长明的步伐。
“你牵着我就不会迷路了。”萧长明说。
沈卿安没有答应。她知道牵上就很难再分开了,她不要,她迟早有一天要摆脱萧长明,然后自己走。
她分明记得她从没牵过萧长明的手,每次迷路都是跟在他后面走回家。可是在梦里,萧长明就走在她身侧,握着她的手。
“萧烛,我迷路了。”她听见自己说。
“沈清,跟我走吧。”他牵着她,跟着他走就不会迷路了。
光线扫过眼睛,沈卿安缓缓睁眼,木屋精致,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房间和床铺,这是哪里?房间小却很干净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,桌子朝窗,窗户开着,苍落剑靠在椅子旁。身下的古木床一看便价格不菲,垫着薄薄一层床垫,被子有一股清香,应该是换洗过。
身上再没有灼烧的疼痛,反倒一身轻松。
衣服……等等!这不是她的衣服!沈卿安裹紧被子,正坐起来,惊恐地环顾四周,房门恰好被推开,萧长明端着一碗粥:“你醒了?”
两个月没见,他个子长高了一点。
沈卿安看看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,不合身,腰侧和小腿包扎过,衣服难道是萧长明换的?耳尖肉眼可见染上红晕,瞪大眼睛,冲萧长明道:“滚出去!”
“别扯到伤口。”萧长明把粥放到桌子上,“不过应该快愈合了。”
“我让你滚出去!”沈卿安羞愤不已,咬着牙道。
“我看完伤口的情况就出去。”萧长明向床走近。
沈卿安越缩越紧,贴着床角,被子死死裹着全身,抄起手边的枕头对准萧长明的脸砸去。他只好放弃,双手举起:“好好好,我出去。”
房门被关上,外面传来两人的对话声。
“被赶出来了吧?出息。”老人的声音很熟悉,沈卿安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“师父,你怎么知道她这时候会醒?”这是萧长明。
“睡七八天了,也该醒了。”
她居然昏睡了这么久?她得赶紧离开这里,回木林山庄,柳随宜肯定在找她,甚至可能给父亲传信,可不能让沈家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