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甘护住脸,胳膊蹭在地面上,狼狈转动上半身一抬头,沈卿安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,居高临下俯视着他。
“姑娘这是何意啊?”厉甘摔了个跟头,捂着腹部勉强在地上翻过身。
厉家的家丁们愣了半天才察觉自家少爷被人打了,纷纷涌上来,却又被沈卿安的灵力震回去。
“厉少爷说让我作陪,难道不是陪练吗?”沈卿安做无辜状,“看来厉少爷实力还是不够强,不妨回去多练练?”语气听着温柔,可贴着厉甘脖子的剑尖一点不温柔,似乎能在瞬间刺破他的喉咙。
厉甘恐惧到不敢呼吸,好歹实力在同龄人里出挑,从来都是他赢别人的份,却接连被同一个人踹开两次,他又气又知道自己打不过,只得憋着一口气,道:“我现在就回家练。”
沈卿安收回剑,望着厉甘连滚带爬地上了马车,招呼家丁们离开。
看来今天的税是不会收了,众人松了一口气。
“大姐姐!你好厉害啊!一招就给他撂倒了!”两个小孩子围上来,试图模仿沈卿安刚才的招式。
商贩们也蜂拥而上,凑过来道谢。
被沈卿安救下的商贩跛着脚,拱手作揖道:“多谢姑娘相救,鄙人姓刘,喊我刘老板就好。敢问姑娘怎么称呼?”刘老板年纪不大,瞧着不到三十岁,偏瘦。
脚踝泛紫,被厉甘踩得不轻。
“您莫不就是沈家那位天才小姐?”有人插嘴询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卿安否认,“我只是路过。”上午退婚,下午退婚的事情便从厉甘的嘴里说了出来,在小城,消息总是流传得很快。还是不要大肆宣扬为好。
反正这越州城除了萧家,也没人知道沈家大小姐长什么模样。
“我姓余,有余的余。”她的母亲姓余。
刘老板应道:“余姑娘秀外慧中,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“太好了!以往每天的收入只够勉强交税,今天总算是不用交了。多亏了余姑娘。”周围的商贩轮流道谢。
沈卿安连连摆手,她应付不来人太多的场合,嘴里不停地回应“不必了”、“没关系”的话语,逃似的逃出包围圈。
萧长明紧跟在她身后,瞧身后没有人再追上来,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,递给沈卿安:“擦擦。”
“擦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