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嫣下意识走到先前供奉佛像的大殿外,不过数日光阴,周遭竟已覆上一层厚厚积灰。她微微抿唇,眸光幽幽,终究还是轻声开口:“陆大侠,你可知这庙里的僧人,都去了何处?”
陆谨言淡淡扫了一眼四周,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此处本是一户人家的祠堂,自那户人家搬走后,渐渐的便荒废了。这里并非寺庙,从来也不曾有过僧人。”
闻言,宋嫣蓦地一怔,神情有些恍惚。只当真是时序颠倒,往昔不复存在。遂暗自沉吟:这哪是什么寻常武侠江湖,分明就是个处处透着诡异的鬼地方!到底是他们疯了,还是我疯了?
冥龙身姿轻盈,三两步掠上阶梯,闪身入了大殿。不多时,里面便传出他空灵的嗓音:“嫣姐姐,你们快进来看看!”
大殿内幽深静谧,蛛网悬垂,本该供奉着佛像的神坛处空空荡荡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潮气息,只轻轻一动,便会扬起阵阵灰尘。
“臭道士,这摆明了就是供奉佛像的神坛,这你又怎么说?”冥龙眼角微挑,手往神坛上一指。
燕寻舟无声走至里处一根红柱下,浑然不在意地面的积灰,膝盖一弯便倚着红柱而坐,把玩起腰间系着的玉笛。细看那红柱,纹路竟有被烧焦的痕迹。
“冥龙,说话莫要这般咄咄逼人,为人当有容人之量。万事留一线,亦是为自己留几分生机。”宋嫣心忧着二人会因自己生出矛盾,到时动起手来对谁都不利,遂出口制止。
冥龙此人不说愚笨,却毫无头脑可言,只认得个歪理,若是他早认识陆谨言,眼下就该与宋嫣势不两立了。
“你们到底还走不走呀!”暗处,燕寻舟打了个哈欠,睡意惺忪,不禁将身上的衣裳裹紧了些。然其念着燕漓,不知为何竟心慌慌,坐立难安。
而此时的青峰观内,早已被燕漓闹得天翻地覆。观中众弟子不敢拿他怎么样,只得跟在他屁股后边跑,喧哗声不绝于耳,好不成体统。
燕漓顺着树干攀上树顶,俯瞰树下众人,捧着肚子咯咯直笑。
冰心原本从厨房端了一碗素面,正要送去给宋嫣,路过撞见这一幕,连忙放下碗筷。钻入气愤填膺的众弟子中,望着燕漓,扬声呵斥:“燕漓,快些下来!你的大哥哥和姐姐待会儿便要回来了,若是被他们瞧见你这般模样,可就糟了!”
话音一落,忽而地动山摇,远处迎面走来一位脸上尽是鬼画符的黢黑汉子。登时引得众弟子退避三舍,让开了通往树顶的路。
汉子脚下无鞋,一身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