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轰鸣阵阵,一道黑影立时从天而降,“噼啪”将宋嫣死死盯着的那具骷髅头踩得个粉碎。
尘土伴着碎骨四下飞溅,燕寻舟掸了掸衣袖,视线一落便撞上宋嫣炙热的目光,道:“怎么?被我帅气的出场给震撼到了!”
他话音未落,头顶忽有嗡嗡声响,径直逼近垂下。不等燕寻舟闪避开,一道人影轰然砸落,不偏不倚,正重重撞在他后背之上。
“哎哟喂!”两句哀嚎齐齐道出。
冥龙四脚朝天,扭了扭身子,竟觉身子底下软软的,左眼滴溜转着,傻乐道:“不疼耶!”
“你当然不疼了!”
软垫突然开口说话,将冥龙吓得直直弹起,慌忙退开数步。低头一瞧,方才身下竟是压着燕寻舟。他忙上前拱手赔礼:“燕大哥!实在不好……”
话说一半,洞顶风声再响,阴风卷着碎石簌簌落下。燕寻舟见来势汹汹,连滚带爬踉跄起身侧过。第三道黑影急速下坠,轰隆一声,再度重重落至几人近前。陆谨言大袖轻挥,帅气亮相。
彼时,终于来了个明眼人,注意到虚弱至极的宋嫣。“宋姑娘,你没事吧?”
“陆大侠!快给我瞧瞧。”她将手腕一伸,陆谨言此时也顾不得礼数,附身蹲下,二指轻搭在其腕上。
刚触及宋嫣白皙微凉的肌肤,陆谨言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忧色。他指尖缓压,探得脉息微颤,宋嫣脉象细弱飘忽,寒气郁结。
眼下洞穴寒气森冷,他们三位血气方刚的男子自然无碍,可宋嫣才染上玉榻隐疾,加之身子初愈,根本受不住这般阴寒侵蚀。
冥龙忧心道:“嫣姐姐身子才好,不会又病了吧?”
陆谨言收回手指,望着宋嫣单薄孱弱的身形,语声低沉温和:“你……还能走吗?”
宋嫣心底实在不愿再麻烦旁人,可眼下浑身酸软无力,根本难以支撑,只怕还会拖累众人、耽误行程。遂敛下眉眼,楚楚可怜地摆了摆头。
“那……”见她这般委屈模样,陆谨言心中竟无端泛起酸涩。
“你们这是在诊脉呢……还是在做什么!”燕寻舟快步上前,硬生生插在二人中间,语气满是不屑。
陆谨言抽身转至旁侧,轻抖了下袖袍,朗声道:“不如我们在此休息片刻,待宋姑娘养好身子再寻出路。”
闻言,燕寻舟登时脚下虚晃,无意间踢到一物。众人顺势低头,这才发觉地面零零散散,遍布惨白人骨,多得数不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