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盼着凭一身武艺,能寻得一位真心相待的女子。然他模样不巧,相貌粗黑。一些个妙龄女子得他相助,脱离险境,反倒避之不及,不敢近身。
讨个媳妇儿便是胡自省一生所求,旁人只道他是憨得可以。
与陆谨言分别后,胡自省重振旗鼓,便徒步往幽云城方向去了。他生在南方,哪里晓得沙地日晒风吹,才入沙地,葫芦里的酒水已被他喝个干净。
咽喉干得发热,沙地难辨方向,兜兜转转又摸不着东南西北,不多时就晕头转向,迷迷瞪瞪。懒懒伏在黄沙上,再一眨眼,眼前竟有汪清泉,遂猛扑了上去。双手捧着澈蓝的水,脱光上衣,跳了进去。
自里头胡乱翻腾,大口咕噜。待甘洌的清水入口,胡自省的嗓子反愈发干涩难受。
“呸!呸!这北方的水也太难喝了!”猛地灌入清水,忽觉身子焦热,豆大汗珠冒出体外。倏的回头,黄沙茫茫,空无一物。
远处小沙丘上,陆谨言勒马等候燕寻舟。燕漓眼珠一转,手指向前方沙地,仰着小脸稚声问道:“大哥哥,那个怪人在做什么呀?”瞧了会儿,又发出咯咯笑声:“他怎么在吃沙子!”
陆谨言一眼便知,那人定是身子力竭到极限,嗜水成性,入了幻境,错把黄沙当甘泉。
心下思量:在这黄沙茫茫中,水源罕见,要不了多久,他就会干涸而死的!
陆谨言一心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遂对燕漓道:“你在这里守好马儿,等着宋姐姐和燕哥哥。我去去便来!”
说罢,拿起水囊,大踏步就朝那人走去。
胡自省还在沙海里翻腾,不久便将自己埋于沙下,只露出个脑袋。那张黑脸异常红肿,双眼迷离望着白白的天空。
忽有黄鹂音入耳,连风沙都带着股透彻心扉的凉爽。蓝白广绣不经意拂过面庞,奇香扑鼻,胡自省猛地睁大双眼,似有蝴蝶飞来。
“壮士?壮士?”女子生得一副好容貌,着宝蓝纱裙,身姿窈窕,伸手晃了晃。
见他眼神迷离,嘴唇干裂,只要常年住在沙漠边沿的百姓都知道此人是得了缺水症。这时若是猛灌他水,反会腑脏受损。
女子用手轻轻抚去他身上的沙子,先将水淋于其胸口处,降温散热。再以指尖沾了清水,一点点润在他唇上。动作轻缓,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