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冰心语声是那般真切,眸子更是清澈。实在想不出有何理由要骗自己。
“冰心姑娘,不知者无罪。我也不觉得这衣裳不吉利。怪只怪这燕寻舟,好好的,何故要件女人的衣裳。”
此事说开,冰心也松了口气。抬手掩唇轻笑,说起了顽笑:“可是瞧着衣裳好看,送心上人罢。”
燕漓自旁听得,咯咯直笑。
一时间,宋嫣与燕寻舟目光相撞,二人皆觉有些不自在。
他忙道:“我只是见这布料值钱,想着能换些银两,谁晓得竟被你穿在了身上!”
宋嫣不接他的话,心下暗道:这话听起来不像假的,非常符合你的性子。
转而对冰心温声道:“好妹妹,别的我倒管不着。只是平日沐浴,你是如何应付的?”
“你既唤我妹妹,那我也借着兴儿,叫你一声姐姐。”不曾想冰心一与人熟络,竟这等口齿伶俐,小嘴跟抹了蜜似的。叫人听着心里甜。
“姐姐且放宽心,这件衣裳妙就妙在此处。蝉翼相织,再加上我娘亲的独门裁制,自有凝肤净身之奇效。莫说一两年,就是三五年也是焕然一新。”
宋嫣听着这话倒像哄小孩似的,从前闻所未闻,未免太过不切实际。“凝肤净身……”
冰心笑着,端起酒壶,为她斟满一杯。她抬腕托住宋嫣的手,将酒杯轻轻叠在她的指缝间。
“好姐姐!这菜凉了可就淡了味,不入口。还得趁热吃才是。”
原以为能从冰心口中套出些话,摸清局势。可她言行举止皆滴水不漏,到头来,竟只是徒劳。
宋嫣狐疑地盯着那酒,细细斟酌,断不能草草饮下。“多谢妹妹好意,只可惜我不胜酒力。怕是一杯便要倒下,到时再让人笑话。尚且我们不宜过多停留,赶路要紧。”
宋嫣说罢。冰心立即勾手,酒杯方到了她手中。温和笑着,一饮而尽。
“那便不勉强姐姐了。快些用菜,尝尝鲜。咱们这儿的厨子,手艺可是顶好的!”
方才宋嫣已尝过菜,味道确如冰心所言,鲜美至极。只是心头,却终究不是滋味。
不觉闷闷低语:“陆大侠怎么还不来啊?”
燕寻舟酒足饭饱,洋洋洒洒自榻上躺去。
“放心吧,他肯定会来的!只是他那几个师父和长老有些难缠,得费些时辰。”
燕漓见了屁颠屁颠跟过去,趴在他胸腹上。静静睡去。二人日夜相处,脾性也渐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