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寻舟与他一同往前院去了。宋嫣心系禅房中正嗜睡的燕漓,遂折返回至禅房,将他唤醒。
寺庙前院如临大难般,香烛纸钱洒了一地。不少香客散的散,逃的逃。只余些腿脚不便的妇孺,正于殿外瑟瑟发抖、掩面拭泪。
一些个僧人自己都吓得脸色惨白,还在旁开导受惊的香客。
陆谨言四人目光一一扫过去,瞧见此些画面,心口揪得紧紧的。燕漓攥着宋嫣袖口的两只小手也愈发紧了。
几人径直往大殿去。
便见殿内一片狼藉,莲台崩裂,佛台中央空荡。香炉翻转在地,四面覆灰。
眼下豁然开朗,被盗的便是那尊普觉菩萨像。
三位僧人僵立在大殿正中,抬首凝望,似见普觉菩萨法相依旧,立于虚空之中,慈悲如故。
察觉有人入内,则缓缓动身。
一位年纪较长的僧人站在最前端。身着一袭洗得发旧的深灰僧袍,外披一件半旧的素色海青,腰间素绦松松系着,胸前念珠垂落,虽朴素却仍藏着几分庄严。
其身后二人,正是昨日与宋嫣有过会面的僧人。分别是扫地的小僧,与左脸生有大块玄色胎记的僧人。
奇的是,这三位僧人眼中,竟丝毫不见佛像被抢的痛惜与慌乱,反倒平静得像无事发生。且视线始终落在迎面走来的宋嫣身上。
为首老僧双手合十,眸中无波无澜,只淡淡开口:“阿弥陀佛,老衲乃本寺住持。方才寺中突遇强盗,四位施主可曾受牵连?”
燕寻舟负手自殿中转悠一圈,踢了踢倒地的香炉。“无碍,倒是你们,寺庙没了佛像该怎么办啰。”
住持无发的光头竟显出一丝银白,目光投向空荡的佛台:“施主们安然便好,尘缘聚散,早有定数,世事勉强不得。老衲只怕这佛像被别有用心之人抢了去,另作它用,恐会对黎民百姓不利。那时将要天下大乱啊!”
明明是江湖术士,应忧心敛不到钱财才是。然其却心系百姓,既有着得道高僧的风范与宽怀之心,这里头定有古怪!
“燕漓,回来!”
陆谨言方要开口询问住持,就听见宋嫣尖声呼唤。燕漓正在捡拾地上的贡品,往墨蓝花纹包袱里装。
脸上生有玄色胎记的僧人走上前去,打断了她。“施主,由他去吧。眼下佛像被抢,这些贡品自然也无用了。若是小娃娃喜欢,便让他一并带走吧。佛门之物,总是比寻常东西更洁净。吃得亦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