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次生而复死,但依照她的状态来看,那次数显然不是我们能想象到的。”郁涔的目光也随着回忆黯淡下来,不过仅是一瞬,就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,嘴角微扬,嗓音平稳,温和又可靠。
“她的死亡,能带来改变。”
“而改变,能带来自我控制的权限。”林潸低声接过话。
依照天道的意图,【郁涔】的死亡是祂确定的轨迹,可【郁涔】的复生不是,如果把天道定好的轨迹比作话本,那么【郁涔】的多次复生显然是话本中的异端,异端越多,话本越不成样子,而话本越破败,【郁涔】,即话本中的角色,所能拥有的自我控制权限越高。
只可惜,话本中原本的角色能带来的异端终究是少得可怜。
“我们两个的来临是最大的改变。”郁涔望向林潸,“这种改变远远超出了【郁涔】曾累计起来的所有,所以我的权限能够如此之大。我需要你的帮助,不仅仅是因为你能帮我控制自己,还因为,我想知道当两个最大的异端聚集起来后,祂会怎么做。”
林潸回望过去,发觉郁涔的眼眸中,隐隐闪动些兴奋。她轻笑了一声,应道:“是吗?那我也有些好奇了。”
“当然,还有些别的原因。”郁涔将视线转开,像是不好意思,耳根染上抹绯红,却还要强迫自己说完,“从我自己的私欲出发,我也需要你。”
怕林潸误会,她又急急解释道:“【郁涔】到了后面,精神很不好,不仅是因为长久以来的折磨,还有无人相陪的孤寂。”她踽踽独行了很久,这片世界变得跟从前她所熟悉的毫不相同,这对她来说,才是最能击溃她的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需要重复【郁涔】的道路多久,但我希望自己能走得长久一点,所以,我私心里,也希望能有一个知晓我情况的人陪着我。”
林潸的目光停顿在郁涔头顶,那片黑发浓密发亮,像是质感上乘的丝绸,被风卷起,撩过她的颈侧,有些发痒,她听到自己应了声“好。”
“改变我对姜漆的伤害和我的复生大概也算做异端的一种,【郁涔】的记忆应该就是这么出现的。”郁涔突然将话题转回去,没有一点铺垫,生硬得很,简直就像在逃避什么令人羞赧的话题,她挠了挠脸,“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就是了。”
闻言,林潸勾了勾唇角,并没有戳穿她,她不觉得郁涔的猜测是在不确定的情况下说出来的,就算是不确定,也有八九成的几率是正确的,这不过郁涔用来逃避的说辞罢了,但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