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,沈财望着舷窗外黑夜白天辗转变换,兴奋激动的情绪熬得些许平静了。
这是当时能买到的最早的航班,当机身一震,身体感受到一片平稳的滑行后,他才疲惫地揉了揉眼圈,将腿上的睡床毛毯掀开,挂在一边。一旁的空姐见机身平稳,立马上前为他收拾利落,然后给他送来了一杯加满冰的可乐。
“沈先生,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航班伴手礼,今日上海温度炎热,您的行李已经被私人管家保管好并在舱门口等候…”
“嗯。”
他没那么多耐心听这千篇一律的说辞,只抓了把鸡窝似的头发,皱着眉头站起身来往外走去。
飞行时他手机的网络没有停止,但易芙压根就没有再给他回过任何消息。
漫长的时长煎熬,反复点开消息框和网络页面,他倒是宁愿是自己断网了。
要不是那几条信息还停留在手机里,沈财都要觉得自己这般堂而皇之地飞回上海,简直就是魔怔。
“妈的….”
一张印着人头的黑色硬卡在男生的手指间转动了几番,然后随意地被收进了口袋里:
“真把我当狗玩了…”
连接廊桥的通道里,空调吹出的风带着混合着消毒水和空气清新剂的气味,他步履不停,望着长长玻璃窗外绚烂橘色的落日,再次打开手机。
沈财犹豫着要打什么字,删了又打,怕显得自己太过于殷勤,但如果不发消息,易芙就根本不知道自己来了上海,岂不是白走一趟。
最终,他删掉所有的字,发了个浦东机场的定位过去。
跟随“国际港澳台到达”的指示牌一路向前,在入境大厅,电子护照很快就被通过,指纹验证“滴”地一声,闸机打开。
无视掉行李转盘,走过无申报通道,海关关员对他扫了一眼,便挥手放行。
沈财拿出手机准备打车。
“少爷!”
…
“该死…”
熟悉的声音让他认命地放下手机,眼前是巨大而灯火通明的到达大厅,各色的接机牌子举成一片密集的林子。
嘈杂的人声、拉杆箱的滚轮声和人际寒暄的问候声交织在一起而在这最前面,就站着一个身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男子。
他走了过去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董事长的卡那边检测到您这边定了伦敦飞上海的机票,特意让我从北京飞来上海接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