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枕着点脖子,会舒服些。”
易芙看着他的眼睛,缓缓接了过去:
“谢谢。”
沈财的手搓了搓,无处安放似的摆了摆:
“小事儿。”
“我丈夫就从不会为我想到这些,常年久坐劳累,那时候我自己也没多注意,腰身脖子这些地方就留下了病根。”
女人的声音娓娓道来,她望着平静的河面,能与之相较的只有她平静的语气。
“我这是..一直都带身上,带客人的时候能给点更好的服务,这样的话…”
“就会有小费。”
男生手里忽然被塞了一把钞票,女人轻笑:
“对吧?”
沈财愣了两秒,将钱收进了兜里,转而温柔的笑意:
“姐姐还有什么心事,都可以和我说。”
“心事么..”
“你要不猜猜看呢?”
“猜?”
沈财坐正了身体。
“嗯,你猜猜。”
易芙迷迷糊糊地将手撑在扶手上,托着自己的脸颊,一只白鸟从她眼前的窗户外飞过。
沈财的目光落到了女人的发旋上,在阳光下泛着亮色的发丝,顺着她高挺的鼻梁,轻轻拂动到她的耳垂,被她用手轻轻挽到耳后。
一阵轻盈的香,从易芙的指尖散出。
“到伦敦眼了,Eve。”
“我和你说一个…关于这座摩天轮的故事吧。”
女人长长的睫毛颤动着,离得太近,沈财能看见她眼眶下的凹陷,没有被遮得完全。
她饱满的嘴唇有些发干,抹的口红比在餐馆补的颜色淡了一层,像颗急需甘霖的樱桃。
他的声音放柔和。
“虽然猜不到Eve小姐正在为什么而烦恼,但希望我的故事能帮助到你。”
白日下,右手边的伦敦眼逐渐清晰而硕大。
“1999年的一个夏天,一个叫做爱德华的男青年从泰晤士河畔走过,他在一家旧书店打工,此时的午后出来透透气,却在河边看见了一位美丽的女子。”
“那个女子看起来饱经沧桑,却依旧遮不住她不凡的美貌。”
“深棕色的长卷发,白皙的皮肤,但眼下乌青,时而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腰身,像是在缓解疼痛。”
易芙听着轻轻笑了一声,她垂下眼,上扬的嘴角抿着唇,眼眉弯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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