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女士一生积善行德、受人尊敬,此刻,千言万语难以道尽我们心中的怀念与感恩….”
日光冗长而无趣,笼罩整个八宝山,外头的地面被晒得发烫,殡仪馆内,沉闷的声音像是令人晕头转向的咒语,在普天之下随着滚滚热浪弥散出来。
众人低头默默,除却死人的冰凉,举目是灼热而混沌的六月。
蝉鸣窜得高,环绕四面八方。
外围的树下,出现一抹穿着黑色短袖衬衫和西装裤的身影。
沈财整理了一下皮带,一副神色淡漠的模样。
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着装,弯下身子来拍掉沾到的草叶,想了想,便将裤脚和衬衫下摆揉皱一些,然后直起腰来后把头发也抓乱了一把。
晃了晃头,耳里被传进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悼词还在继续,解开领口的纽扣,他绕过浓密的树荫,往前走了进去。
里面传来:“死亡不是失去生命,而是走出时间…”
葬礼其实会给人一种荒诞的感觉。
当看见垂暮已死的人的照片被放在黑白相框里,名字被刻在石碑上的时候,周围的人总会思考和谈论这个人在婴儿啼哭那些时刻,她的父母在她的样貌间、名字里被给予了什么样的厚望。
让死亡回归新生,似乎是种人类自我逃避的本能。
“看,是他。”
“..沈财?”
“沈家那个私生子..?”
“他不是在国外吗?”
“他来做什么..”
“沈财。”
一只大手忽然攀上了男生的肩膀,夹杂着气音的声音低沉,将他往一旁带去:
“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“二哥,我..”
“长节。”
站在子女席首的男人往这边瞥了一眼:
“悼词还没念完,你们两个别惹事。”
“哦知道了,大哥。”
沈长节耸耸肩,他对沈财挤眉弄眼了一番,看起来对大哥那一套古板的样子颇为不满。
沈财的到来让灵堂内四周窃窃私语了一顿,但也没过多久就消停下来。
毕竟沈长璟,也就是沈家的大哥,那脸上古板凶狠的神色就像是沈老爷子亲临现场似的,谁要是在老夫人的葬礼上惹了他,准没好果子吃。
说起来也奇怪,沈长璟与沈长节的岁数并未相差太远。沈长璟出生后没多久,似